第 41 章 咬舌
疆。这些事端中最不该牵扯进来的就是他的王妃，她什么都没有做错，却与他奔波了太久。
可是云敖已经太累，累到没有力气去生气。
“你也傻。”景姝小声反唇相讥，“在你心里，国总是大于家，又怎知我会用儿女情长困住你？”
云敖笑了，挠挠她的脸蛋儿，“王妃一直很好，我知道的。”
“只是……”他又咳了两声，“战场危险，你实在不该来的。”
“不来就要守寡了。”景姝抬起眼望着他，不过半月未见，他已是消瘦得吓人，面白如纸，“好不容易才把你养得胖一点……”
见她又要哭，云敖忙低声哄着，“别哭，我这不是好好的？”
“还嘴硬。”景姝越说越难过，眼泪就要流出来。“王爷，等我们回去，好好过日子行吗？”
她从未考虑过厮守之类的问题。从遇见云敖到回府，再到现在千里奔驰，一切似乎都是再被命运推着走，景姝不曾设想这一切尘埃落定后会是何等光景。
可是这一次，失去云敖的恐惧是那样真切，迫使她不得不去面对那模糊不清的未来。
不知何时，她似乎已经喜欢上云敖了。
景姝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悄悄去看云敖，没想到他也正噙着笑望向自己。
“好啊。”她听见云敖这样回答，抚着景姝脸颊的手很是温柔，“很快就会结束了。”
……
“……此药药性猛烈，若是解药，也是以毒攻毒的法子。”
黄岐说完，身后的药童便端着托盘，将一粒深绿色的药丸并一盏参茶呈到云敖榻前。
云敖已经被扶了起来，搭着雪狐裘风氅。他委实瘦得厉害，似乎一个风氅就会将他压垮。
景姝坐在他身边，很是忧心地抓着他的手。一双柔荑平日暖得像是小火炉，今日却因为紧张而冰凉，察觉到景姝的不安，云敖捏捏她的手心：“别怕。”
又问黄岐道：“请问先生，胜算有几成？”
性命攸关的事情，他却轻松得像是要下注的赌客。黄岐思虑片刻，道：“一成。此药过烈，王爷身体可能受不住。”
云敖唔了一唔，干脆道：“那就进药吧。”
景姝嘴唇颤了颤。“王爷……”
“无妨的。”云敖轻笑，“低头。”
景姝不明所以地低下头。旋即一个冰凉的吻落在她的额头，她登时怔住了。
“我若身死。”她听见他低声说，霸道的龙涎香气一如既往，“秘不发丧，且战且退，泼墨会带你平安回京。”
“你不会死的。”景姝抬眼望向他，他们离得这样近，近到她可以在云敖深不见底的眼中看到自己的倒影。这时她才发现云敖的眸子是黛色的，漂亮得像是有月的夜。“你答应过我，要好好过日子。”
“是。”云敖笑着放开景姝，“我答应过你了。”
拾起玉盘中的药丸，他伴着参茶一饮而尽。
……
“殿下，去不得。”
戚霆跪在云渺座下，低着头，白玉莲花冠子歪了，一缕碎发落在耳畔，却不狼狈，反而有一种花开堪折直须折的、柔美的刚劲。
他鲜少跪人，见到云敖也只是合掌行礼。“九殿下算准了您要去，如今若是悍然前往，就是正中他的下怀。”
云渺怎会不知云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