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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千金是女扮男装的暴君(穿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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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今天大结局了吗(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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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她盖上,自己坐在榻的另一边,静静地守着她。

  顾宴清单手撑着小几,指尖轻轻揉摁着头上的穴位。

  方才,他是去请席希帮忙的。

  席希倒是满口答应,却不知为何,频频提起陈姑娘的未婚夫。

  说陈姑娘那未婚夫身份极为高贵,而且仕途坦荡,年纪轻轻就已经官拜正二品,手中权柄滔天。

  最难得的是,他还是一位极少见的美男子,倾慕于他的贵女不知凡几。

  席希言语间极其推崇,还要问顾宴清觉得他比之那位未婚夫如何。

  顾宴清不明白席希为什么要特意跟他说这些与他无关的东西。

  而且是以这样微妙的语气。

  顾宴清只能说,这样的人中龙凤,自然是他区区一介江湖草民比不了的。

  席希似乎很满意这个回答,“是啊叶兄,虽然论容貌,我看那人未必就比得过你,可谁让人家是天之骄子呢。”

  一出生,就什么都有了。

  连他心爱的师妹,也要上赶着去给那个人做妾室。

  这么一比,果然还是叶勾月比较顺眼。

  毕竟他空有美貌,还是个病弱的瞎子啊。

  顾宴清还在思索着席希那段话的深意,叶软色就醒了。

  方才打盹的时候,她想出了一个极好的破局之法。

  叶软色爬到顾宴清身边坐下,“勾月,我们回山里吧!这样,你就不用担心有人追杀你,而且,我能养活你的。

  这次保证不给你吃鸡毛鸭毛动物毛了!”

  顾宴清听了,只是轻轻一笑。

  “这的确是个办法。”

  叶软色刚笑起来,却听见公子的声音淡得似要融在灯火中,似叹息,“可那要躲多久呢?躲一辈子吗?”

  叶软色被他问得一愣,“不是啊,只要你都好了,我们再出来就是了。”

  顾宴清坐了起来,手握着一把小巧的剪刀,在小几上剪着烛丝,唇色鲜红的薄唇边漾出一抹凉凉的笑意。

  “那我若是一辈子都好不了呢?

  便一辈子都躲在山里,连累你也跟着我做一辈子的野人吗?”

  叶软色摇头,“不是的,你很快就能好,真的我发誓,尤其是你的眼睛,很快就能好的,都是我不好……”

  顾宴清唇边始终有着笑意,不曾淡去。

  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人在找他,那也只能是最近的一段时间而已了。

  过了这段时间,只怕……

  他缓缓道,“可我不愿呐。我虽失忆,却还有两分心气。

  仇人将我迫害至如此田地,难道我连同他们博上一搏,反击回去,叫他们也尝尝我如今滋味的勇气都没有吗?

  龟缩一角,苟且偷生,非我所愿。”

  叶软色知道顾宴清未来会成为这个天下最尊贵的人,可他自己并不知道啊。

  在他的眼中,他的世界已成一片漆黑,他已退无可退。

  可即便前途已成一片黑暗荆棘,他依旧敢以一身纯白,孤身抱剑闯之。

  叶软色哑口无言地看着顾宴清,只觉得此时的他比平日里更为惑人,比她还像个妖精。

  他眉心的朱砂痣比白日里看到的更灼目耀眼,在烛火的晕染下似红得能滴出血来。

  叶软色低下脑袋,别开视线。

  她真的想吃他豆腐了……

  顾宴清近在咫尺的眼睛染着点墨般散不去的黑,深掩着眼底从不轻易示人的傲气和忧思。

  再抬眼,依旧是个温柔和善的公子,仿佛方才如见剑气出鞘的的锋利只是错觉一般。

  顾宴清只温和地看着叶软色,她便晓得是无法叫他改变心意了。

  叶软色怜惜地看着顾宴清的侧脸。

  他失明失忆又重伤,却克制着自己从不曾乱发过一次脾气,这份常人难以匹及的隐忍,当是来自这份深藏的傲气。

  可她明知道这样做很危险,却还是拦不住他。

  小汤圆很小声,“可勾月和他们,终究是不一样的啊。”

  你是狗系统珍贵的男主苗苗君啊。

  可顾宴清似乎误会了叶软色的意思,清凌凌的眼眸如注入了一汪灵动的泉水般,仿佛平静的湖面被砸入了一颗玉石,泛着层层圈圈的涟漪,不再平静。

  “我知道……”

  小汤圆疑惑地摇头,低喃,“不,你哪知道了。”

  顾宴清放下剪刀,“蔷儿,这是我选择的路,虽非我所愿,但行路至此,我已不想退让。不管我落到什么下场,都是我自己选的。

  可这却不是你该有的日子。”

  “我不走,我不能不管你呀。”叶软色抓住顾宴清的手臂,“不管你有什么样的仇家上门,我都不怕。你别赶我走好不好?”

  顾宴清的薄唇抿成了一条线,把叶软色的手从衣服上轻轻拉下来,放在掌心托着,良久才道,“不好呢。”

  “你还小。”

  谁也没有办法说服谁,今夜终究是没法谈妥了。

  夜深后,顾宴清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可半夜陡生变故。

  *

  半夜的雨下得格外大,大得仿佛全世界只剩下了噼里啪啦的雨声,凉入心扉。

  叶软色睡得并不安稳,半睡半醒间似乎听见了笨拙木窗推动的“嘎吱嘎吱”声。

  忽然,隔壁房间忽然传来了异样的响动,似乎是桌子被推倒的声音。

  软色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她来不及披上衣服就赤着脚推门跑了出去。

  顾宴清的房间紧闭着门。

  “勾月……”“不许进来!”

  勾月从来没有用这样严厉的声音和她说过话。

  房间里传来缠斗声。

  又是一声响动,还伴随着软剑舞动宛如游蛇的声音,叶软色当场呆立。

  他房间里进了杀手……

  “你走!!”

  小汤圆被吓住了,她本就胆子小,更不敢贸然闯进去让顾宴清雪上加霜。

  “好,好,我走??”

  就在叶软色迈着僵硬的步子打算关上房门躲起来时,顾宴清房间里骤然安静了下来。

  叶软色惊疑不定地看着他的门,犹豫了一会儿,手腕发软地推开了他的房门。

  屋里没有点灯,窗户大开着,背对着雨夜惨白如纸的月光。

  一片狼藉之中,俊美的公子跌坐到褐色的地毯上,如被抽走了根骨的松竹,纯白的衣衫上晕开大片刺目的鲜红。

  他的鬓角被冷汗和飘进来的雨水打湿,跪坐在地上虚弱地喘气,胸膛微微起伏。

  他单薄的衣衫凌乱凄楚,半露出一小片锁骨来,听到少女小心翼翼靠近的声音,这才慢慢抬了头向她望来。

  一名身着夜行衣的杀手,握着刀,睁着眼睛横死在他脚边,看那姿势,是随时打算扑向门边的。

  叶软色僵硬地绕过尸体,扯过架子边的巾布,扑跪到地上,将他被风吹乱的发丝和红色发带脸上轻轻地拨下来,“勾月我给你擦……”

  叶软色刚靠过去,顾宴清拉着叶软色的手,缓缓倾身靠在了她的肩膀上,头枕着她细弱的肩膀喘气,嗓音揉着无奈。

  “不是让你别进来了?”

  “……手这样冷,是不是吓到了?别怕,不是我的血。”

  而事实上这就是顾宴清的血。

  那杀手在他运功疗伤的关键时刻闯了进来,冰冷的尖刀直指他的心脏。

  本来并不是多难对付的人,可那时机实在挑得好,生生逼得他自行断了周转,喷出一口血来。

  公子的脸贴在少女的颈弯里,身上的冷香从未像现在这样,染着这么浓重的鲜血味。

  哦不对,有过,当初把他从死人堆里救下来的时候。

  小姑娘身子板小小的,公子身高肩宽,为了不让自己倒下去磕到他,只能努力挺着。

  那模样就像一匹受了伤的雪狼,靠在了一只小黄鸭身上,小黄鸭肉掌都软趴趴了,撑得毛都压塌了,还努力挺着胸脯。

  顾宴清就这么枕着叶软色,她不知他身上有哪些伤口,不敢动。

  就在久到她以为顾宴清睡着了的时候,他睁开了眼睛,声音好轻。

  “我要送你走,尽快,越快越好……咳咳……”

  小汤圆缓缓睁开了眼睛,乌漆漆的眼眸静静地望着窗外。

  她并不难过,只是很迷茫。

  人类,很难懂,很复杂。

  连她来了这里之后,都难懂了起来。

  拂月城的屋檐,在月光的照耀下,呈现着柔和的蓝色,一如它的名字般多了缕春风化雨的柔情,犹如塞外边疆的一抹弯月。

  琅琊月,塞外雪,风如丝……

  小汤圆冰冷的手,被公子捂暖和了。

  “勾月,你总这样为难自己。以后别这样了。”

  “好。”

  事实证明,顾宴清的确是将这句话给听进去了。

  因为日后他只逮着叶软色一个人为难。

  门外,陈纤韵赶来后,静静地躲在墙后面,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说,要和叶蔷别过了?!

  她就知道!顾氏玉砚怎么可能和一个山野姑娘真的有什么!

  他果然不是真的看上了叶蔷!不然怎么会这么毫不留情要把人赶走?!

  妹妹!果然是当成了妹妹吧……

  *

  自从那晚上之后,顾宴清便日日外出。

  那日的杀手尸首,也是他当夜独自去处理的。

  叶软色在门缝里偷偷看了,他回来的时候下摆多了很多泥土污渍。

  大约是因为看不见,跌的。

  顾宴清怕叶软色担忧,告诉她那杀手大约是一路跟着他们来的,本也浑身是伤了。

  大约看他昨夜落单了,才动的手。

  所以并不必担心,并不是仇家找到他了。

  叶软色乖乖地点头。

  这几天,顾宴清每次回来,总要摸摸叶软色的脑袋,同她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温柔。

  全然不见从前防备她占他便宜的样子。

  他告诉叶软色,她马上就会有好去处了。

  有没有好去处她并不清楚,但是他每次回来,总越发落魄一些。

  大前日回来身上少了外裳和斗篷,前日少了玉冠,昨日少了压袍的两块古玉玉佩,甚至是他腰间的金丝琏褡和镶边翠玉都不见了。

  如果不是他武功极好,席希又时时在他身边跟着,叶软色都要怀疑男主被劫财了。

  门外传来敲门声。

  “叶姑娘,我能进来吗?”

  是陈纤韵的声音。

  小汤圆歪在塌边发呆。

  男主要把她送走,她想不到法子阻止他,急得嘴上长泡都没用。

  打又打不过,欺负又不能欺负。

  真是愁死个汤圆。

  “能。”

  门外的陈纤韵听着小姑娘低落的声音,心头没来由地一阵松快。

  她知道这样不好,叶蔷这姑娘是心思纯良之人,和那姚娉婷并不一样。

  可她就是控制不住心头的高兴。

  公子终于要送她走了。

  这才是回到正道。

  门推开,那小姑娘白嫩的脸上秀眉轻簇,染着轻愁,看着有些恹恹的。

  她的皮肤格外白,白里透着俏生生的粉,容玥忍不住用手指戳了戳叶软色的脸颊。

  “那家伙,生气呢?”

  容玥纳闷地“咦”了一声。

  不知是不是错觉,怎么几日不见,叶蔷长得越来越像叶勾月了?

  这种像并不是长相中的像,而是气质上。

  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相似的冷。

  但又有所不同。

  叶蔷的冷,更像是一只冰皮软酪包的冷,虽冷,却也软得很。圆圆软软的,很招人欺负。

  而那位叶公子的冷,却像是北境初春河流的冷。

  面上是万物化春的如沐春风,底下却是积年难化的满江寒冰。

  往常容玥这么捏叶软色,叶软色必定要躲,但今日她兴致不高,不管容玥怎么戳她她都不动弹,任戳不反抗。

  小脸虽然淡漠,但脾气却极好。

  陈纤韵来找叶软色是有事的。

  姚娉婷不在,她已经恢复成了那个端庄温柔的大师姐,“叶姑娘,不知你接下来打算去哪里?是留在拂云城还是去别的城镇?银钱可够?往后靠什么营生?那里都有些什么人?”

  叶软色一问三不知。

  “勾月没告诉我,他只说是个好去处。”

  但她一点都不想离开他去那个“好去处”!

  叶软色不情愿的神色甚浓,陈纤韵更肯定是公子非要赶她走。

  陈纤韵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回了原处。

  不知为何,这两天她总有不安,总觉得事情越来越失控。

  明明事情是往越来越好的方向去了,可她却莫名不踏实。

  如今却是好了。

  前几日她就寄了信回姑苏陈家,请父亲代为核查顾氏少主的所在。

  相信不日就可以得到回信。

  到时候,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她不会弄错的,那样的朱砂痣,那样的容貌气度,世间绝不会再有第二个。

  倒时,公子他,会接受她伴在他身边吗?

  比起那些贵女,她已经是同他最为熟悉的人了。

  陈纤韵眼中闪过羞涩和期待,看叶软色的目光越发温柔。

  “叶姑娘,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请一定告诉我。

  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让你日后过得好,你往后一个人也不容易。”

  就在这时,顾宴清单手拎着一个很大的包裹回来了。

  房间内三人的目光都一齐落到门边。

  然后三个人都愣住了。陈纤韵的反应最大,直接站了起来。

  “公子,你……”

  那张如玉的盛容自然是公子了。

  可他身上穿的是什么?

  他往日那身华贵低调的纯白色袍服已经从里到外,彻底不剩了。

  整个人从头到脚“焕然一旧”。

  身上穿的是洗得泛白的浅蓝色外裳,褶皱四起的浅灰色内袍,束发的玉冠玉簪换成了木头冠子和木簪。

  浑身上下没有任何华贵的饰物,最明亮的也就剩下了那对漂亮的盲目。

  这身衣服原本也没什么,大街上多的是这么穿戴的平民男子。

  但这一身衣服到了顾宴清身上,因他容颜太盛,显得极为不相配。

  他那样的容貌,本就是御供的流光段才衬得上,现在换下了平民百姓的衣服,依旧不像个平头百姓,只像个家道中落的贵族公子。

  若不是他眉间极为疏离清冷,周身气度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定然是要被恶人盯上。

  叶软色还没说话,陈纤韵就冲到了顾宴清面前,双目圆瞠地指着他的衣服,“公子,你穿的这是什么……

  你怎么能穿这样的衣服呢?!”

  他可是姑苏顾氏的少主啊,未来的帝王啊!

  他怎么能穿这样的衣服?!

  就连顾家的婢仆都穿得远远比这好!

  顾宴清的确有些不习惯这样的衣物,但他素来内敛,面上半分不显,仿佛他惯来就是穿这样的衣物的。

  陈纤韵很快意识到了自己的失礼行为,但心中却又有了一丝期翼。

  她想看到公子包容她的无礼,就像他们初见时的那样。

  果然,顾宴清并未说什么,一如既往的温和公子做派,唇边有着持礼的浅笑,倒退了半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陈纤韵心中有一丝甜意。

  叶姑娘其实一点都不特别吧?

  看,公子对她也是这么温柔的。

  而且叶姑娘马上就要永远离开公子了。

  而以后,她会永远陪伴在公子身边的。

  容玥默默地摇摇头,心中叹息。

  陈纤韵双手交叠福了个福礼,“公子,纤韵冒昧了,不知公子的衣物是……”是去了哪里?

  陈纤韵问了一半便问不下去了,涨红了脸看着面前长身玉立的公子,怕他不悦。

  衣物乃是极为私人的物品,一个未婚女子开口询问外男的衣物,即便是大大咧咧的容玥也干不出这样的事情。

  顾宴清并没有回答,而是转向叶软色的方向,伸出了手。

  叶软色从他进来后就没有说过话,可他却仿佛天然能感知到她在哪里。

  容玥眉心一跳,深深害怕师姐会把自己的手放到叶公子的掌心,赶忙随便扯了个理由,强行拉走了陈纤韵。

  叶软色扶着顾宴清坐下。

  他把包裹里的东西一样样塞给叶软色。

  “这是四千五百两银票,都换成了五十两一张的银票。

  这是两块贴身玉佩,没当,也给你带着,外头还有一个箱子里装着一千两的碎银子。”

  他浑身上下的衣饰宝石玉器,一共当了一千五百两,衣服内衬里找到三张千两的银票,加起来一共四千五百两,凑了个整数,都在这里了。

  叶软色怔愣地看着那叠厚厚的银票,总算明白他身上少了的东西去了哪里了。

  小汤圆沧桑地叹气,“勾月,你这是何必呢。”

  他把自己弄得那么落魄,系统知道一定会骂她糟蹋男主。

  顾宴清笑了笑,没有回答。

  他指尖轻轻点了点叶软色额头上的棉纱,柔声问她,“还疼吗?”

  叶软色摇头,“早就不疼了,过两天就能摘了。”

  顾宴清指尖后移,轻揉着小姑娘的发旋,清冷的眸子仿佛淬着柔柔的光晕。

  叶软色只能听着他叮嘱她。

  “财忌露富,这些银子不少,不要让第二个人知道。用的时候也先用那一千两碎银子。”

  “玉佩能不用就不用,太打眼了,你留着,压箱底,是你日后的底气,有这两块玉佩在,总走不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我送你去的地方是一家武馆,收女弟子,人口很简单,我挑过的……”

  “以后和你的师父们,长辈们,师兄弟姐妹们,不能像跟我那样说话,他们会误会你,知道吗?”

  “如果不小心说错话了,给他们道歉,告诉他们你不懂,请他们不要放在心上。”

  “你没有害人之心,但防人之心不可无,知道吗?”

  ……

  顾宴清看着叶软色的目光似乎柔得能沁出泪来,事无巨细,衣食住行方方面面都想亲手为她置办。

  如今要送她走了,仿佛有叮嘱不完的话。

  公子掌着叶软色的后脑勺缓缓拢过来,低下头去,额头贴了一下她的额头,那双眼睛近看好看得惊人。

  “蔷儿这样好的姑娘,以后会过得很好的。”

  “我如今,能为你筹谋的,都在这里了。”

  “你往后,要好好的。”

  小汤圆懵懵地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要被精心托付出去的小鸡崽,以后要送到别人家养,吃别人家的饲料了。

  呜……她鼻子酸,有点想哭。

  她还是习惯勾月从前恃宠而骄对她凶巴巴的样子,如今这样,她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勾月,你不会把钱都给了我吧?”

  “没有,”顾宴清道,“我留着呢。”

  他租了个简陋的小院子,还多留了六两半银子。

  “你骗我。”小汤圆向来不聪明,但好歹还有几分直觉,一口咬定,“你骗我,你没留。”

  男主怎么能把钱全部给了她呢?

  他明明并不知道自己未来是什么样,却把在这世上赖以生存的钱财都给了她……

  “我不能要你的钱。”

  顾宴清却笑了,“我不是你买来的第十房相公吗?”

  叶软色,“……”

  公子笑着把她的手放在银票上,用她的说辞堵她,“如今,我得给自己赎身啊。”

  “总不能叫蔷儿忙活一场,亏本了,是不是?”

  叶软色:“……那也不用这么多钱。”

  顾宴清心中软成一片,像被人用小爪子挠着,清越的嗓音染着笑意,“是蔷儿说,我是整个大辰最贵的,若非我只有这些,这些怎么够。”

  怎么够,多少都不够……

  叶软色:“……”

  不是啊,这不是够不够啊……

  这是……这是他的全部啊,他干嘛全给她?

  有十两银子给十两银子,和有一千两银子给十两银子,是完全不一样的。

  这不合适的……

  小汤圆虽然是精怪,不太通人情世故,可她也知道这些太重了,不能拿的。

  不对,她想说的是她不要走!而不是带走多少钱啊!

  *

  陈纤韵让容玥拖回房间后,心里有些不高兴,但脸上还是维持着温柔的笑意。

  想来是小师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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