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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千金是女扮男装的暴君(穿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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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今天大结局了吗(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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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很显然,不止容玥一个人这么想,席希立刻迈出一步挡在了陈纤韵正前方。

  陈纤韵怔愣地看着那扇门。

  已经入夜了,孤男寡女,公子他去了叶姑娘的房间……

  席希的脸色比陈纤韵还难看。

  如此三番两次,师妹是当真一点都不将他的心意放在心上。

  当即压低了声音严厉地警告陈纤韵,“陈师妹,别忘了这是行走在外,你代表的可不只是你自己的脸面!”

  姚娉婷相比之下要镇定得多,更是对陈纤韵的不屑。

  只有这位出身高贵的陈姑娘才看不清,自欺欺人罢了,她早就知道公子对那叶姑娘有多在意。

  容玥赶紧拉着陈纤韵,绞尽脑汁地替顾宴清和叶软色解释,“想来,他们是有事要商量,再说了,马上就要用饭了,必定是光明正大的事,所以才不避人的,师姐别多想,千万别多想……”

  容玥真是怕了她这位师姐了。

  只要遇到叶公子的事,就莽得毫无理智可言。明明平时也不是这样的人。

  小二正在为难要不要敲门呢,姚娉婷已经挽起袖子屈起手指扣门了。

  “叶姑娘,叶姑娘。”

  顾宴清和叶软色都听到了姚娉婷的敲门声,这时却谁都没理。

  叶软色走到顾宴清面前蹲下。

  公子不能视物,眼前一片漆黑,只觉一股带着桂香甜味的小小清风,便知道她扑来了他眼前。

  玉面随着她的动作而配合地颔首。

  叶软色去拉顾宴清的手,又不敢多碰他,只拉着他的指尖,哀求他,“勾月,你别这样,你暂时看不见,又受伤,我不照顾你,你会过得很艰难的。”

  顾宴清掌心一痒,如同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

  是她耳边的发丝,因着动作急,越过耳廓散落在他的掌心。

  公子掌心未动,静静地容着这一缕青丝,在他掌心跳啊跳。

  他的声音好轻,几不可闻,“我知道的。”

  “即便如此,你还是要赶我走?”

  “嗯。”他的声音轻得仿佛没有重量,指尖轻轻捏住了她的垂发发稍。

  烛火下,公子抬了头,烛火微弱的光辉在那一双盲目中摇曳跳动,落在叶软色眼中,却映衬得异样夺目,仿若佛祖拈花指尖那一小簇耀眼的光芒。

  “我都知道。”

  他知道,从冰冷的谋划而言,他做了最蠢的决定。

  但,为了送她走,为了让她活下去,这是他心甘情愿承受的代价了。

  但最终,顾宴清还是什么都没有说,他只是轻轻反手覆盖住了叶软色微凉的手。

  “不怕,以后都会好的。你会过得很好的。”

  “那你呢?”

  “你走了,我怎么都好。”

  房门外的人听着屋内说话的声音还在继续,不复方才类似争执的声音,两人的声音都低缓了下去。

  尤其是公子。

  即使隔着一道门,却依稀能分辨得出公子对那叶姑娘说话的声音有多温柔。

  二女一时犹如沉入醋缸。

  除了容玥,门外谁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小汤圆急得摇顾宴清的手,抽了一下鼻子,“不行的,你,你过不好的……”

  他原本应当在两个月后才出事,连系统都认为这两个月凶险异常。

  他并不是一定能保下命来的……他并不是不死的呀……

  顾宴清鼻尖轻溢出一声叹息,指尖撩起那缕在他手中缠磨了许久的青丝。

  “傻子。”

  如果真到了那个地步,那么在他身边的她,焉能有命活?怎么不知道想想自己呢?

  房门外的小二,也不知道这群客人是什么来历,只觉得气氛肃杀得很。

  况且其中三个人,三个人三把剑,那女侠已经把手按在了剑柄上,一副随时要砍人的样子。

  小二两股颤颤,只觉得自己实在受不了了,心一横,装作摔倒地推开了叶软色的房门滚在地上,“哎呦喂……小的该死!客官恕罪!”

  房门大开,陈纤韵他们连忙跟着走了进来,一眼便看到了端坐着的公子,力度极轻柔地将他面前少女的头发撩回白生生的耳朵后面去,而后将人带着站了起来。

  却是依旧以自身挡着她,并未让他们瞧见。

  他怀里冒出一声轻轻的抽噎。

  因着公子持身极正,同他们惯来疏离守礼,如今这一声女子委屈的抽泣是从他怀里冒出来的,反而衍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暧昧,让容玥当即红了脸退了出去。

  从陈纤韵他们的角度,只能看到小姑娘茸茸的乌发发顶和公子虚揽着她的手臂,其余的被挡得严严实实的。

  公子转过头,并不见恼怒或窘迫,一如既往的和光霁月,如玉的侧颜带着浅笑,看不出什么不妥,也不提他们闯入房间多不妥,只轻缓地道了一句,“让诸位久等了。”

  席希烦燥地拱了拱手,到底将礼仪做全了。

  “是我等无状了,误闯叶姑娘房间,打扰二位谈事了。”

  席希以眼神勒令她们几个退出去,却不料一旁滚在地上的小二呆楞楞直勾勾地盯着顾宴清,看得眼睛都不眨,忘记了自己的姿势多么狼狈。

  天爷啊,这公子莫不是神仙下凡吧……

  凡人怎么可能长得这么好看!

  结果他被席希黑着脸拎了出去。

  房门也被席希重重关上了。

  席希都快气炸了,结果陈纤韵更不高兴,“师兄你推我们出来做什么?孤男寡女同处一室成何体统。”

  关门之际,她看见公子执起手帕,低下头去,给叶姑娘擦眼泪,声音压得很低,乌发垂落挡住了他们的视线,他们听不到。

  只在那一瞬,公子怀里的小姑娘抬了头,眼眶湿润委屈地望着公子,安安静静由着公子轻轻给她擦眼泪。

  不止陈纤韵看到了,姚娉婷也看到了。

  但姚娉婷冷静得多。

  她只是心口砰砰跳。

  她竟从不知,公子同叶姑娘私下独处时,是这般模样。

  竟和在他们面前完全不同……

  公子他,是不是在哄着叶姑娘?

  那样清冷难攀的人,竟也会哄人的吗……

  席希被陈纤韵的话激得额头青筋猛跳:……!!

  那你老是想掺和进人家私下的相处就成体统了?!

  稍过了一会儿时间,房门再次打开,众人望过去,只见叶公子先迈了出来,已恢复成了他们惯常见到的温和疏离的样子,叶姑娘才从他身后慢吞吞地挪出来。

  陈纤韵瞧得心烦,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扭过了头,容玥瞧了瞧。

  小姑娘果然才哭过,红红的眼睛红红的鼻头,衬得眼睛越发湿润滚圆。

  容玥从来没见过叶软色这么的小可怜巴巴的样子。

  即便受伤昏迷,她也是不曾哭过的。

  容玥越发好奇叶公子跟她说了什么。

  小汤圆心中不郁,鼻子一酸,耳朵边忽然回荡起顾宴清给他擦眼泪时说的话,赶忙憋回去了。

  他说,“有人来了,不哭了。”

  勾月说,不能在外人面前这么哭,不体面。

  小汤圆自然是要做个体面人的。

  不能哭,憋回去。

  *

  这顿席面的菜色很是不错,尤其是在山里风餐露宿了这么久之后。

  便是姚娉婷碍于脸面克制自己,也都吃了不少。

  只有顾宴清和叶软色用得不多。

  顾宴清出身姑苏顾氏,即便不记得了,自幼养成的习惯已刻入他一言一行,每个菜都动了两三筷子,但说偏爱哪个菜多吃几筷子,却是没有的。

  陈纤韵看着姚娉婷在顾宴清面前大献殷勤,频频为他布菜,心中不屑。

  忽觉得便是御膳也没有胃口了。

  陈纤韵心中冷笑,却并不挑明。

  世家大族使奴唤婢,顾玉砚自是被人侍候惯了的。吃一顿饭,一群奴仆围着伺候本就是常事。

  姚娉婷丝毫没意识到自己自贬的行为并没有得到她想要的回应,而是被漠然地轻视了。

  姚娉婷求的并不是卑微的奴仆,而是一个留在公子身边的机会。

  可公子就是顺了她的表现将她当作了下等的婢仆。

  偏偏她还一无所觉。

  看她嘴角噙笑的样子,大概只满心欢喜地以为公子大约是接受她了。

  顾宴清什么都没说,依旧温和有礼,但世家贵子的冷漠却在无声无息间展露出来。

  在场几人中,除了出身良好的陈纤韵,谁都没有意识到这点。

  即便是陈纤韵,也有些怔愣。

  他们见多了公子对叶软色的温和周全,几乎觉得他没有一点距离感,但在这瞬间,就仿佛见到了那最真实的那一面。

  陈纤韵心中极复杂难言。

  她知道自己一定不会弄错的,他出身定是极贵。

  姚娉婷还在暗暗窃喜,这顿饭真是顺风顺水,她夹什么,公子便吃什么,丝毫未曾给她半分难堪。

  再看那叶姑娘,一顿饭都安安静静没说话,知低垂着脑袋无精打采地用筷子戳着碗里的肉。

  姚娉婷掠过叶软色头顶的眼中暗含三分得意。

  这一顿饭大家吃得各怀鬼胎,就在姚娉婷要顺势对顾宴清再次提出留下她的请求时,顾宴清却以茶代酒跟众人告了别。

  众人一愣,尤其是姚娉婷和陈纤韵。

  席希忍不住心中大喜,一口酒呛在喉咙里。

  终于,终于要和叶勾月分开了,天知道他这几天过的是什么憋屈日子!

  只要叶勾月在,就没人看得到他。

  而且,再呆下去,师妹只怕是痴得要疯魔了。

  容玥是最无所谓的。

  在外游历,都是聚聚散散的,知晓了天底下还有叶公子这样的人物在,她便知足了。

  姚娉婷心中一慌,手中失力,不小心打碎了一只勺子。

  她已顾不得好不好看,“扑通”一声跪在顾宴清身侧哭求。

  “公子!求公子别弃小女于不顾,收了小女在身随侍吧。”

  姚娉婷膝行着,哭得瑟瑟发抖,“求求公子可怜可怜娉婷,您不要娉婷,娉婷真的走投无路只有一死了。

  您是娉婷的救命恩人哪,求公子怜惜呜呜呜呜……”

  姚娉婷真的吓住了,那跪下的声音连容玥听着都觉得膝盖疼。

  但顾宴清仿佛没有听见一般,脸色未变,白瓷勺捏在他葱白修长的指尖,衬托得犹如白玉官坯一般。

  他缓缓搅动着碗里的三丝羹汤,嗓音清越温和,不可辨喜怒,“姑娘言重了。”

  竟是未动半丝恻隐之心的样子。

  雅间一时有些安静,只剩下姚娉婷的哭求声。

  席希有些吃惊于顾宴清竟会无动于衷。

  他一直认为叶公子虽少言寡语,但心肠柔软,毕竟他对待叶姑娘是什么样的,大家都看在眼里。

  没想到换个人就……

  席希虽然也不喜这姚姑娘,觉得她为人不诚,算计太多,但这叶公子,也未免太铁石心肠了一些。

  人家姑娘好歹哭成这样了。

  这场面实在是难看得很。

  哪有人吃着吃着饭便跪地嚎哭的。

  偏巧,这时小二端着最后一道菜进来了。

  “上菜咯!炙鹿肉佐莲花面!”

  小二进来后,看到地上跪地的女子只愣了短短一瞬,立刻堆着满满的笑容绕过了姚娉婷,将菜放在了叶软色面前,迅速出去了。

  叶软色一晚上没怎么吃,这道菜是顾宴清后来特地加给她一人的。

  这道莲花面,是拂月城特色的小菜,虽未小菜,制作工艺却复杂又耗时。

  以文火将鹿骨配以整鸡,猪骨,再加上拂月城周边山里特有的几十种菌类和药草,熬制过夜,熬成浓白的汤底,下入新鲜擀制的手工面,刚熟即捞出,在碗中卷成类似莲花的造型,即可上桌。

  因造型独特,故称莲花面,也称鹿骨莲花面。

  青丞山三人看着那道鹿肉,皆是想起了破庙那晚上,他们几人围在火堆边啃叶软色猎来的那只鹿。

  容玥暗忖。

  叶公子点这道鹿肉,不只是无意还是故意。

  叶软色低头凑上去闻了闻,不禁“咦”了一声。

  真是奇了,明明是荤食,却有一股清新的花香气,如同在闻百花甜羹。

  顾宴清听到叶软色的声音,便知她有兴趣了,眼中不禁浮现丝丝笑意。

  即便如此,还是不放心,温声叮嘱她,“方才吃的太少了,这些要吃完。”

  他也不记得自己何时吃过这边城特色,一晚上听着她的碗筷甚少有声音,便想着这道莲花面她一定喜欢。

  姚娉婷哭得嘶哑可怜,却不见公子有半分的怜惜。

  寻常的公子哥,见美貌少女这么泪水涟涟地哀求自己,早就受不住地抱着安慰了。

  顾宴清那眼眸一如月下初见时一般清澈透蕴,风华如沐,此刻却冷得让她心底生寒。

  他的眼中,只看得见一个人。

  别人,只怕就是自戕在他眼前,他也不会有半分动容,依旧是温言缓语,言笑晏晏。

  姚娉婷头一次意识到面前的公子,不是她可以算计攀附的人。

  可他这个人,他出现在她眼中的那个瞬间,就注定了如果得不到他,她这辈子都不甘心!

  姚娉婷看着自己的眼泪打湿裙摆的一角,心一横想去抱顾宴清的小腿。

  却不料陈纤韵一直在注意着她,眼见她抬手,当即手腕一转,扔出去一根筷子,直直地扎在姚娉婷面前。

  好在姚娉婷的手缩得够快,否则必是要伤。

  席希不赞同地看了陈纤韵一眼。

  陈纤韵避过他的目光,心中翻了个白眼。

  以前怎么没发现,大师兄遇事如此优柔寡断。

  她语气微凉,“姚姑娘真是好口才,公子若不依你,你便要寻死,依你所言,公子岂非只有依了你这一条路可走?

  这一手以弱逼强,姑娘玩得甚是自如。依我看,姑娘如此人才,怎可能离了公子便寻不到活路呢?

  公子得求着你抬手放条生路才是。”

  话音一落,姚娉婷含恨地看着陈纤韵。

  那目光似要将陈纤韵吃了一般,“陈姑娘出身高贵,又有师门倚仗,怎知如我这样出身卑微的弱女子,在这乱世中何等艰难?姑娘又何必出言讽刺于我这等苦命女子?”

  陈纤韵扔了手中的勺子,在瓷碗中发出“铛”的一声清脆响声,脸上毫不掩饰地泛着冷意,“你出身卑微,你弱,公子便必须收了你在身边?岂不知这天下,弱者万万千,公子是否要见一个救一个?这难不成是谁弱谁就有理的世道?

  大家萍水相逢,公子于你也算有救命之恩,吃公子的住公子的,还要逼着他为你的野心和愚蠢妄念付账,这是何道理?!”

  吸面条的叶软色这才刚刚知道那姑娘的名字。

  原来果真是话本里出现过的女配。

  但这姑娘,原本应该是女主叶初的贴身侍女,同样是提早出现了。

  剧情里,陈纤韵是叶初的好友,因此她每次与姚娉婷见面时,都是一团和气的。

  小汤圆一时有些泄气。

  如今一切乱套,她都要被赶走了,哪还顾得上剧情。

  正想着,一片蘸着红色辣椒的炙鹿肉被放到了她的碗里。

  顾宴清摸摸软色的发顶,叮嘱她,“不能食辣的话,把肉丢出来就好。”

  软色嗯了一声答应。

  吃了一口,果然吃不了,“呲哈”了一声,顾宴清又将一杯清水推到她的手边。

  席希感觉自己尴尬得坐不住了。

  再看这叶公子,竟如此好城府,吵成这样了,他竟还一门心思投喂小姑娘。

  姚娉婷恨陈纤韵戳穿她的谋算,一点余地都不给她留,当下只能哀哀地仰视着顾宴清。

  “公子,公子是娉婷的救命恩人哪,公子只当收了一只小猫小狗在身边吧。呜呜呜……”

  弱质纤纤的少女哭得可怜,可奈何公子着实郎心似铁。

  席希实在看不过去,眼神示意容玥赶紧去将人扶起来。

  容玥懒散地靠在椅子上,剔着牙齿正看好戏呢,却接到自家大师兄的示意。

  他家大师兄帮着师父料理师门日常事务,平息争端都快成本能了。

  容玥再看了看旁边气得冒火的师姐,无奈让陈纤韵附耳过去,在她耳边说了句话,这才起身走向姚娉婷。

  陈纤韵惊讶地看了容玥一眼,容玥点点头,而后陈纤韵竟不说话了。

  容玥说的是,“师姐莫急,叶公子厌恶姚姑娘,断不会留。”

  陈纤韵突然熄火了,眼神落在叶软色额头上裁得方方正正的棉纱软贴上。

  她怎么忘了,姚娉婷害得叶姑娘受伤昏迷,公子昨晚对她的态度就甚是冷淡。

  而现在,不过是昨晚的事又一次上演罢了。

  只有她,关心则乱。

  陈纤韵低头自嘲一笑。

  倒是她忘了,他们这样的世家子,即便要将人拖到泥里踩死,面上也是温和客气的。

  她怎么也跟姚娉婷一般被惑得不轻,当了真。

  容玥弯腰去扶姚娉婷,“姑娘,起来吧,这拂月城甚是繁华,哪里没有生路呢。”

  姚娉婷自知这是她最后的机会,怎么肯起来。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她顺着容玥的力道起来后,竟越过顾宴清跪在了叶软色面前。

  “姑娘,求求你了,收留娉婷做个杂役女使吧,我什么都能做的。

  求求姑娘让公子留下我吧,我一定当牛做马报答姑娘。”

  饶是席希,都觉得这回过分了。

  萍水相逢,凭什么将人逼迫至此,知道叶公子这边行不通,就去缠磨叶姑娘。

  就连陈纤韵都不由紧张地看着叶软色。

  她可千万不要不识抬举,辜负公子回护她的心才好。

  却不料,叶软色都没有回头,有些低落地捏紧了筷子说,“你求我,又没有用。”

  真的没有用,她都要被赶走了。

  这姑娘是想跟着她,两人相依为命浪迹天涯去吗?

  小汤圆低落小声地说着严酷的拒绝之意,倒是让众人愣住了。

  只有顾宴清明白这句话什么意思,给她盛汤的手微顿,长睫微不可见地颤了颤。

  姚娉婷只以为叶软色说的是,她做不得主。

  心中大骂叶软色装模作样,只想一个人霸占着公子不放。

  姚娉婷还欲纠缠,却不知哪来的一股力道,将她生生从地上逼了起来,膝盖犹如被密针扎过一般生疼,额角的冷汗当场就下来了。

  青丞山三人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地互看了一眼。

  没看见动手啊……

  但……这个房间里,能做到的似乎也只有可能是叶公子?

  姚娉婷后背猛地窜上一股彻骨的寒意。

  背对着她而坐的公子,温和沁润的嗓音字字如落珠滚玉,好听得令人齿冷,“姑娘速去找个大夫还来得及,迟了膝盖容易落下病根。”

  容玥吞了口口水,只觉得脖子发凉,小心地觑着顾宴清。

  方才不论姚娉婷怎么纠缠他,他都不曾露出半分不悦,可姚娉婷居然胆子肥了去纠缠叶蔷。

  才说了一句,膝盖都快保不住了。

  啧啧……

  这护的呀……

  叶公子每一次情绪波动,似乎都是因为叶蔷。

  容玥都不敢去看自家师姐的脸色了,只能叹息一声。

  姚娉婷骇然地看着顾宴清修长挺拔的背影,几乎跌出了雅间。

  看着姚娉婷失魂落魄的背影,陈纤韵心中的畅快被一抽而空,被浓浓的苦涩所代替。

  再看着那两人手腕上或深或浅的红色勒痕,只觉得异常刺眼。

  如果没有姚娉婷在旁边衬着,对比落差还不至于如此明显。

  明明,大家都是萍水相逢,不是吗?

  他和那个孤女,又能早了几天认识呢?

  他为何便要回护她到这种地步……

  *

  用完餐,顾宴清让叶软色先回房间去,他找了席希,不知说了些什么。

  小汤圆在房里乖乖等着他,晓得他有话要交代。

  但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顾宴清回来的时候,软色靠在窗边的榻上睡着。

  顾宴清从床上抱来被子,轻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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