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缨乱

　　丽，清绝无匹，好似一块未曾打磨的天然美玉。

　　路过的芳龄少女不由得面红耳赤，不住回头朝二人送去炽热的目光。

　　二人一路打闹着来到了官府门前。

　　守在府衙门口的侍卫当即便入府通报。只见杨靖仍是一身深红色衣着，快步走出来恭恭敬敬地朝二人略一施礼。

　　“二位公子久等了，请随我来。”

　　“敢问杨卫首，昨日那起案件的贼人可有抓到？”

　　卫华琅一边走着，一边出声询问道。

　　“尚未，我等追踪不力，没能追上那伙贼人。属下会加派人手，竭尽全力将其捕获归案。”

　　卫华琅点点头，没再作声。

　　这伙人功夫不俗，加之颇有手法。那个蓝眼睛虽不是汉人，但也应当不是匈奴人。根据她过去在建章宫见到的匈奴俘虏来看，匈奴人体格健硕，宽脸圆鼻，皮肤粗糙黄黑，显然不会是那样的古铜色肌肤和蓝色眼睛。

　　蓝色眼睛……倒像是突厥人。

　　至于当时跟在那蓝眼睛身后的小细辫和其他人，都戴着斗笠披着斗篷，难以辨清他们的模样。如今唯一知晓模样的只有为首那人，可那人仅凭一叶柳叶便可夺人性命……这样看来，若想逮捕他们，必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到了府堂内。

　　杨靖拿来了一份卷宗，上面记录了昨日那中年男子的姓名、户籍、家族等等信息，也由仵作填上了死亡时间及死因。

　　回想起来那蓝眼睛男人说过一句话——他要一命抵一命。

　　难道这个死去的中年男人，自己就害死了一条人命？

　　“杨卫首，”卫华琅出声道，“近两日除此之外是否还有其他命案？”

　　只见杨靖凝眉思索了片刻，忽地想起了什么般，恭敬道：“回卫二公子，昨日恰好还有一桩命案，死者是一名女童。”

　　“可有案卷？让我看看。”

　　“这……”杨靖犹疑了一下，“那死亡的女童是突厥人，我们没有查到这个女童的户籍，也尚还未知她如何入的汉境，加之无人照拂她，难以立案。”

　　霍去病听着卫华琅的一番质询，心下也了然了几分。

　　“可知那女童的死因？”霍去病问道。

　　见这二人忽然从一桩命案问到另一桩命案，杨靖虽然心生疑惑，但仍是回复道：“这名女童，因受奸而亡。发现她的尸体是在昨日戌时三刻，横陈在永绥坊一条巷口处。”

　　受奸而亡。

　　这死因一说出，卫华琅便攥紧了拳头。就连一向对其他事情漠不关心的霍去病，也难得的沉下了面色。

　　究竟是何等渣滓竟在这烈日之下，对一名女童伸出毒手？

　　卫华琅不知何时咬紧了牙，微颤着手，那本中年男人亡故的案卷被她捏的噼啪作响。

　　如果……如果这命案的真相如她所想……

　　卫华琅阖眸，平复着心绪。

　　她复而又问杨靖：“那名负责这两起命案的仵作在何处？”

　　“此人就在永绥坊，主街上挂两面白纱的那户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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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留下霍去病配合官府负责追查窝藏在淮阳的匈奴人后，卫华琅独自一人挂着卫青赠的那柄虬纹短刀，徒步朝永绥坊走去。

　　许是因为一夜之间多出两条命案，永绥坊出行往来的人少了些许，但依然有人争相穿过永绥坊，奔赴太昊陵庙会。

　　卫华琅左右探查着，很快便看到了一户闭着两扇大门的桃木楼。两面一臂长的白纱垂挂在门外木桩子的两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