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缨乱

　　，随风飘飘扬扬，好似在召唤来回的亡魂。

　　步上台阶轻叩了几下门，却听这屋内似乎没动静，卫华琅于是便加重了力度又叩了几下门。

　　“有人在吗？”

　　过了许久，两扇门缓缓朝外推开，一名个头矮小的白髯老头站在门槛内，一双小眼睛只扫了一眼卫华琅，便转身朝内厅走去。

　　卫华琅也跟着踏入了屋内。

　　“客人看上去并不像是要请老朽验尸的样子。”白髯老头指了指座旁的一盏茶，“您请便。”

　　卫华琅应了声“多谢”，便落座饮茶，观察着四周。

　　卫华琅闻过杯盏中茶的清香后，一挪开茶盏便闻到屋内淡淡的白/粉香味和腐烂的腥臭。毕竟此地接触尸体过多，用桃木建楼想来也是多多少少都有些忌讳。

　　“先生昨日可是验了一具女童的尸身？”卫华琅也不避讳，单刀直入。

　　“验了。”

　　“那是否还验了一具被柳叶刺穿头颅的男人尸身？”

　　白髯老头顿了顿，“验了。”

　　“小生斗胆想问先生一句，可有什么法子能够验明，这女童受奸是不是那中年男人？”

　　原本正在拨弄工具的白髯老头，听到这话，抬眸幽幽的看了卫华琅一眼。

　　“没有。”

　　卫华琅愣了愣。随即她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两串重五铢放在案桌上。

　　听得钱币“哐当”一声放置在案桌上的声音，那白髯老头复而幽幽开口：“有法子。”

　　“还请先生帮小生验一验！”卫华琅听罢，一下便站起身来，抱拳请求到。

　　见白髯老头不作声，卫华琅又从衣怀中拿出两串重五铢清脆地放在桌上。

　　“你是要验昨日那两具？”白髯老头慢悠悠地拿起了手边的笔。

　　“是，先生现在可否带小生去验一验？”

　　“不必去了。”白髯老头唰唰几下写完了字，将一卷布帛递给卫华琅，“昨日官府未能给那女童立案，老朽写的这份验书未能派上用场，你且拿去看吧。”

　　“多谢先生。”

　　卫华琅接过了卷帛，开始细细看下去。

　　那一系列的验证手法卫华琅看不懂，但验尸的结论却是一目了然。

　　这中年男人昨日醉了酒，这是其一。其二便是，他的亵裤和腰带未穿未系，且死时仍有行男女之事的症状未消。由此可见他在行奸犯凶之时被人撞见发现，才意识不清连忙逃跑。

　　卫华琅看着那一行行字，回想起昨日她拦住那个蓝眼睛的男人，想起来他们问着她“何罪之有”，更想起那个蓝眼睛拽住她的手腕，告诉她：“不知真相时，别当正人君子。”

　　卫华琅的脑中霎时掀起了一阵风暴。

　　她合拢布帛，一句话也没有说，转身便朝屋外跑去。

　　两扇门被风吹得嘎吱嘎吱地响动。

　　那白髯老头仍然自顾自地拨弄着工具，头也没抬对那隐没在柜台后的玄黑色身影说道：

　　“那孩子离开了，你可以出来了。”

　　只见一个身姿挺拔的玄黑色披风的男子，缓缓从柜台后走出。他轻步走去将大门合上，转身看向白髯老头。

　　他揭开披风的帽檐，露出那双明净若苍穹的蓝色眼眸，恭恭敬敬地朝那白髯老头抱拳行礼。

　　“谢过阿爷。”

　　白髯老头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那邪(ye二声)，此事事发突然，你伤心愤恨之余，也勿要忘了随时小心那伙匈奴人啊。”

　　穆那邪微垂着眸子，微微颔首。

　　“那邪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