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第8章
求娘娘保佑，送给你一个如意郎君。”
唐垣心想女娲的功绩是造出了人类，提高生育率才是她主营业务吧，管姻缘会不会有点外行？
“不是说姻缘都是天注定么？”唐垣笑道，“有缘修得同船渡，无缘对面手难牵。既然已注定好了，求不求女娲娘娘都无所谓。”
四娘听到了唐垣这话，惊讶地转头回望：“三姐这话有意思。照你这么说，烧香拜佛统统没用，那光是这三泉山上的佛寺道观都是白修的，今天给二叔做这场法事也不是白折腾？”
这小姑娘最近接连被唐垣抢了几次风头，说话总带着一股胡椒味，有点呛。
唐垣一个硕士毕业生，对付个中学生游刃有余。
他反问：“拜佛做善事，修的不是来世么？法事也是为了送亡者往生。我书念的不多，只知道修长生，佛修往生，也不知道对不对。”
四娘被问住。
五娘今日选择给她四姐站队，帮腔道：“那三姐的意思，既然命中注定，就不该花功夫求神拜佛？”
唐垣一边斟酌着，道：“是也不是。”
“怎么说？”
“命运如一条大河，我们都是在河中涉水之人。若对命不满，与其吃斋念佛，还不如撸起袖子和命运对着干。不做那顺水而下的舟，而做一条逆流而上的鱼。奋力一搏，或有输赢。可若不搏上一搏，你也就永远不知道人生会有什么转机。”
不仅三个女孩活这么大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豪言壮语，连旁边几个嫂子和仆妇都吃了一惊。
她们自出生起就被教导，作为女子最要紧的品质就是温柔恭顺，在家对父母兄长，出嫁对丈夫公婆都要曲意逢迎。
做不做得到是一回事，至少唐家几个女孩的性子就同温顺挨不上边，可从未有人公然鼓励她们不满命运就可以掀桌子造反。
“怎……怎么搏？”五娘茫然，“我们女儿家，能做的不过相夫教子。做得好，夫贵妻荣，母凭子贵。所以最盼着能嫁个良人，一辈子都有靠了。三姐是说要我们多想法子，抓个好男人吗？”
这下换唐垣被问住了。
要放在他第一世，男人能做的，女人一样都能做。可在眼下这个时代，女子只能依附于男人而活。整个社会都给她们套了枷锁，让她们没有别的选择。
他仓促道：“即便如此，女子一样可以念书，学各种本事……”
“学来又没用。”四娘撩起面纱，朝唐垣翻了个白眼，“女子又不能做官，念那么多书做什么？咱家更不用女人出门做活来买米买柴。况且，男人也都不喜欢女子读太多书。”
五娘附和：“可不是。女人聪明了，不就衬得男人们笨了吗？哪个男人乐意娶个强过自己的娘子？”
连大堂嫂都点头：“就算聪明也得装笨。男人有了面子，家宅才会安宁，这可比什么都重要。”
一句话说得在场的已婚妇人连连点头。
六娘也道：“我姨娘说了，自古最薄命的都是才女。女子有才便容易心高气傲，总是不能满足现状，于是过得格外苦。反而是蠢人有蠢福，乐天知命。”
“哟，又绕到三姐最初的话上来了。”五娘拍手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