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17
虽然有萧平章提点，但是范闲仍旧没有丢掉打一顿莱阳夫人的念头，然而还没计划好，皇城根下传来消息，说是她死了？
“听说是墨淄侯所为……”王启年继续侃侃而谈，却被范闲抬手打断。
“好了，此事告一段落，我们主要追查李云睿。”
王启年存了一肚子的八卦消息没处施展，讶异于他居然真的肯对此事不闻不问，要知道范闲与所有人都不一样，他太重情，太护短，这样的人会活得很累，什么不平都想管一管——自滕梓荆后，他的朋友太少了，太珍惜。
“长公主两年前到的大梁。”
两年前？范闲愕然，随即脸色一沉：“我把她赶出京都之后，她没有去信阳？”
一个长公主出京没有回自己的封地，在千里的海外建立了自己的大本营，京都却一点风声都没有——单凭李云睿一个人两年内绝做不到盘踞大梁，物力人力不知要费几何，这分明是庆帝的手笔。
范闲胸中散发出阵阵寒凉，忍不住捂住额头，那么他此时在大梁这个乌龙是否也在他的计算之中？
这个念头在他脑中萦绕不去，搅得他头痛欲裂。
“大人？”王启年看出他的异样，担忧道，“大人，我长你几岁，有些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你都这么说了，那肯定是想说，问我做什么？”
王启年讪笑两声：“大人虽然聪明绝顶，却是不适合筹谋人心，虽说身不由己，但我观皇城内外，没有一个不是身不由己的，大人为何要耿耿于怀呢？”
范闲一怔，想起监察院那块石碑来：“我希望庆国之法，为生民而立，不因高贵容忍，不因贫穷剥夺，无不白之冤，无强加之罪，遵法如仗剑，破魍魉迷崇，不求神明。
我希望庆国之民，有真理可循，知礼义，守仁心，不以钱财论成败，不因权势而屈从，同情弱小，痛恨不平，危难时坚心志，无人处常自省。
我希望这世间，再无压迫束缚，凡生于世，都能有活着的权利，有自由的权利，亦有幸福的权利。
愿终有一日，人人生而平等，再无贵贱之分，守护生命，追求光明，此为我心所愿。虽万千曲折，不畏前行，生而平等，人人如龙。”
“大人，那不可能。”王启年已知他是一代传奇叶轻眉的儿子，然而却并不希望他继承这样的思想。
“我本可忍受黑暗，如果我不曾见过光明。”范闲眼中渺茫起来，似是透过这虚影水雾看到了世界之真，他疲惫地扯出一个自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