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8 章 68
“涧清,这是Lewis,你的接班人。”
2016年11月14日,Sank高管为路知清庆祝生日,经理双手捧着蛋糕送到路知清面前,路知清看了一眼经理,垂眼吹灭蜡烛,淡然接了句:“我可以开始练枪了吗?”
那时候26岁的沈涧清一直以为要比自己年长的人学习更多,可是路知清的出现让沈涧清知道做人与年龄无关,沈涧清对路知清只有一个想法,就这样的人,哪怕他比赛成绩不理想,哪怕他开局被淘汰,哪怕他没有冠军,沈涧清也尊重他,
舆论的压抑,曾经让Sank基地气氛低沉,路知清只敲了敲桌子,背对着所有人——不要失态,不要分散注意,不要被谣言利用,舆论不代表正义。
对于网络的评论,路知清从来不会被影响心情,在队员敲桌丢杯抱怨时也不会嫌他们无理取闹,不会嫌他们麻烦,甚至会耐心的开导。
还记得偶然点开孔千月微博看照片的时候,路知清出现在了沈涧清的身后,出口的声音清冷:“爱情没有年龄段,就看你敢不敢踏出那一步。”
快速将手机息屏,沈涧清问了他,“你敢吗?”
其实沈涧清不确定路知清是否有喜欢的人,但这样的话问出口沈涧清也并不觉得恭维,出色的人不奉献感情是常有的事,沈涧清连眼红的资格都没有。
“不敢。至少,现在不敢。”路知清瞥了一眼沈涧清,随即挑了挑眉:“不过就快了,四年。”
路知清是个做事干净利落的人,他凡事准备齐全,不会随意表露自己的感情,并时刻对周围保持着警惕,这是沈涧清第一次接到路知清传达的消息,关于他的爱,与感情走向。
但那个接受爱意的人,路知清从来都保护的很好,沈涧清在路知清的日常中根本找不到关于那个人的一点蛛丝马迹,沈涧清这那之后一度怀疑路知清在骗自己,他就是为了单纯的嘲笑自己对孔千月的那一份懦弱。
确定路知清与孔含霖感情的时间,是孔含霖选择隐退后的孔千月的婚礼上,那个站在她身旁的男人讥讽着孔含霖的取向,那群亲人附和着,甚至连孔千月也带着笑容。
看见那个没有愧疚的笑容,沈涧清简直不可思议,他一把握住了孔千月的胳膊,质问她:“为什么你还能笑得出来?你一点愧疚感也没有吗?果然你和这群俗人没什么差别。”
话落时,孔千月的笑容只是僵住,随后便是更灿然的笑,她甩开了沈涧清的手,逼近他:“我老公说得有哪一点不对吗?再说了,这关你什么事?我们家事,轮得到你这个外人来插手吗?”
原来啊,好人也会变坏。
现实教给了沈涧清很多东西,告诉他不要做一些费心事,更不要说一些没卵用的话。
但偏偏现实在路知清身上根本不起作用,路知清永远比时间更快一步,沈涧清就是忽然想起他曾经在会议室说的那句话——我从不做没把握的事。
其实没有孔含霖,这个世界冠军,也是路知清手到擒来的事,就像路知清说的四年,当沈涧清在永川城看见路知清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个男人...真的不会打无把握的仗。
——霖宝呢?没和你一起出来吗?
——沈涧清,这才三年零四十三天。
对于路知清的某些想法,沈涧清的判断没有错,路知清甚至把路妈妈会加入这场爱恋游戏也算了进来,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只冷着脸看着每个人正在进行的戏。
天分可以是老天赏饭吃,但气场与心境必须经过世俗磨练。任何一个人,从懵懂无知到独清独醒,都需要一个过程。
长篇大论这种东西,路知清从来都认为是无知者才会使用的解释工具,但遇见孔含霖后,路知清才明白所谓的长篇大论是留给值得的人的。
车鸣声呼唤着孔含霖上车,他倒也迅速的将行李放进后备箱,打开车门坐进后座与司机交流了去处便开始愣神。
“孔含霖,你为什么就这么固执呢?”
那日孔千月这样问孔含霖,如果是以前的他,一定会反驳孔千月的言论,但是现在的他,已经不想开口解释了。他不能与孔千月有任何交流,否则这些话第二天便会成为所谓亲人的饭后谈资。
之后的孔千月,只是给了孔含霖一个冷眼,“恶心。”
后来天黑了,房间静得有些可怕,如果不是孔席突然来到这里,孔含霖一个人可能会崩溃。
“小霖,停电了?”孔席在黑暗里找到了开关,房间在下一秒被照亮,孔席看向站在窗前的孔含霖,“这是第二次见你哭。”
第一次,是孔含霖在医院等待父母的寒冷夜晚。
孔含霖恍然展露了笑容,他擦干了泪痕:“席哥,你总是这么细心。”
“总不能找借口拖延时间,而卖掉自己的人生吧?”孔席放下手中厚厚的纸张,坐在孔含霖电脑前的椅子上,他看了眼亮着的手机屏幕,“路知清...虽然见过几次面,与万肴也不像兄弟,没有感觉到他非常喜欢你。”
抬眼与孔含霖的视线交错,孔席微微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