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8 章 68
“你是牛皮糖？”
沈涧清看着眼前的孔含霖又恢复了从前的模样，甚至还能和自己开起玩笑来。开玩笑....这似乎是认识这么久以来的第一次，沈涧清不禁一阵疑惑。
说起来两人这几年见面，基本都是孔含霖准备离开的时候，这可能证明两个人没什么缘分吧。
耽误了一班去茶山的车。
孔含霖脑海里突然出现了这样的想法，然而又想到车半小时一班，觉得时间还早就点了点头。
看着孔含霖突然出现的动作，沈涧清凑近些轻轻问道：“霖宝，你点头做什么？”
窗外的天有些灰，冷风夹着一丝泥土味穿过窗户散在孔含霖面前，他笑了笑：“没什么，只是想着今天天气有些冷，上山或许能看到雪。”
“冬至都过一个周了，冷不是正常的吗？而且为什么非要今天去看啊，我才刚来。”
“少来，我还不知道你？是不想做饭吧？”孔含霖抬起左手指了指冰箱，沈涧清却一脸紧张往后仰了一点，孔含霖微微一愣然后笑着：“冰箱里有昨晚剩下的菜，热一下就能吃了。还有，清宝，你...应该不能和她好好在一起了吧？”
“这都被你发现了，”沈涧清的右手下意识搭在了后脖处，他垂下眼，“谁知道这么温柔的女采访会家暴呢...”
“也是。”说到这里孔含霖眼垂下了，确实有些事的真相无奈到所有人都没有一点反驳的力气。
其实孔含霖能说出这些话，多少也是自己的亲身经历了，在那个名叫素娜的女孩出现时，他在醒悟的瞬间就确定失恋了，而对象偏偏还是个骗子。
不管是为了路知清，还是为了自己，亦或是为了这份感情，孔含霖都觉得自己错的太多太多。
“趁还没损失太多，尽早解脱出来吧。”
听到这里，沈涧清的手握紧了拳头，好像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孔含霖的话都说得很明白，他好像是沈涧清认识的最懂情感的那个人——现在放弃吧，把一切都丢下重新开始吧，也不是那种剪断一切还能继续保持良好关系的人。
孔含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拉起靠在茶几旁的行李箱，“我要走了。”
还在沙发上的沈涧清微微张嘴，他想问问孔含霖自己该怎么解脱，可想说的话在看见行李箱后又咽了回去。
“你不用多想，一句再见一个行李箱就能离开，换个安静且干净的地方生活是件很舒心的事。”
“不是孔含霖，你对路知清的感情真的允许你这么无欲无求吗？”很明显，沈涧清理解错了孔含霖的意思，他有些迷惑，甚至皱紧了眉。
“不，我说的是你。”临到门口的孔含霖回过身子，指了指沈涧清，顿了两秒后又指向了自己，语气很认真，“说出来也不怕你笑话，除了路知清，我不会再爱任何人了。”
一时，沈涧清不知道怎么回复。一直安贫乐道的人突然因为感情扬言非某人不可，好像真的是一件很低沉的事...退役是因为他，假赛是因为他，甚至给自己寄食物也是因为他，好像一切能记起的事都是孔含霖为了他而做的....
良久，沈涧清抬起眸子看向孔含霖，那双眼极为认真，“说真的，就这样走了？”
那头的孔含霖点点头，对沈涧清勾出一个笑容后转身开锁，再出口的声音温柔极了，“嗯，回头见。”
仔细想想，这应该是孔含霖第一次坦诚了他对路知清的感情，那时十六岁的孔含霖除了青涩与隽秀别无长处，他不知道人世间的苦厄，仅仅靠识别别人的动作或者表情来揣摩可能的复杂行为，而二十五岁的孔含霖经历了赛场的大起大落，队友的背恩忘义，公众的辱骂讽刺，亲人的横加指责，这是一条深不见底的绝境啊，原本便有怪异想法的孔含霖怎么能接受得了？怎么会没有自甘堕落的想法？
不过这个社会很现实，碍了别人的路，就得被绊倒，就算电竞圈有适者生存的道理，但弱肉强食永远是不变的法则。
沈涧清原本以为不会在赛场见到孔含霖了，毕竟发生这样的事，人总会留下阴影，但在偶然一次聊天中孔含霖说想去认识新的朋友，此后近三个月的时间沈涧清没有孔含霖的消息，再见面就是在Sank二队的训练赛上，沈涧清看着系统消息才知道，那个温柔的男孩在艾伦格地图上杀疯了。
望着那扇紧闭着的门，沈涧清垂下眼微微勾起个笑容：“那就，祝你好运了，路知清。”
路知清是个拥有丰富社会经验的人，和孔含霖有着截然不同的家庭环境，他经历了很多很多孔含霖没有经历过的事，也早就习惯了一副疏离的模样。
他习惯强势，也习惯独行，可他也有软肋，当他面对这个软肋而无能为力时，除了隐藏也别无他法，为了攻克这个难题，他才如此迫切的想要变得优秀，想要掩藏自己的伤口就做出了一幅漠然的样子。
其实路知清在更早的时间便来到了Sank基地，大约是官博发布消息的前四个月，教练领着他来训练室，对着沈涧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