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8 章 68
柔了语气：“路知清这个人真的难以琢磨透，无论带着什么意图都会让对方毫无察觉，然后在某个瞬间不知不觉让对方按照自己的意图慢慢发展，这是他最可怕地方的。不过也对，耍心机都让人看不出破绽，就是他的性格吧？虽然这不是我该管的事情，但是发展真的让我很意外，这种性格的人，直接追到了华夏，还能不是真心的吗？”
屋内安静了很久，孔含霖看着月亮前的云散开才缓缓开口，“是啊，怎么能不是真心的？”
被激起的嫉妒心让孔含霖的目光产生了一些变化，被隐藏的更深层的情绪被拉扯出来，孔席看着这个失落的人陷入沉思。
“席哥，谢谢你，我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
从米国归家的孔席总会第一时间来孔含霖这看看，原因或许是他就住在孔含霖的隔壁楼。
——那你有没有想过，他也喜欢你。
这是孔席离开前落下的一句话，孔含霖反复推敲了好久，那些路知清做过的事、说过的话，他的一举一动，甚至是他的笑...好像是真的喜欢过自己。
孔席说的没错，或许，就是那短暂的几秒钟的喜欢，只是压抑不住的欲望正在寻找发泄的地方，偶然地向孔含霖而来罢了，除此之外，路知清的笑与情话没有其他意味。
车不逢时的停了，孔含霖叹息一声后取出行李箱向司机微微颔首，向司机表示了谢意并示意他可以离开。
这条再熟悉不过的路在今天走来，好似时间有些过长了，孔含霖甚至明显感觉到自己的体力有些透支，思忖着距离，孔含霖选择停下来休息会儿再前行。
“霖哥！”
熟悉的声线，孔含霖不用看也是农家乐老板宝贝的小孙子，他总是这样热情，热情到孔含霖面对时有些慌乱。
“怎么想着快到春节的时候来？不和家人团年吗？”他拉起了孔含霖的行李箱，步伐缓慢地引着孔含霖向农家乐走。
额角的汗珠出卖了孔含霖，他知道孔含霖很累，所以才放慢了步伐，但他不知道这句话对孔含霖的伤害，所以才会第二次提起，“霖哥这次春节前会回去和家人过节吗？”
“不会回去了，我想等今年这场雪。”孔含霖垂下头看着他的脚跟，轻声道。
“霖哥，这雪好几年没下了，怕是等到明年开春也等不到了。”
好像简简单单一句话就能卸下孔含霖所有尖刺，这句话的意思，不就是在告诉孔含霖，不会来的，花多少时间去等，它都永远不会来。
安排好了住处，孔含霖在老板处讨了杯水喝便离开了——我，晚一些回来。
“小霖，早些回来吃晚饭！”老板在门口探出了头，向着回头的孔含霖招了招手。
向着老板微微点头后，孔含霖轻声说道：“好。”
前往竹林的路，孔含霖走得很慢，因为相比起从前的时间，今年的日期靠元旦太近，茶山竹海这个景区就被该团年的人们抛弃，不过也好，孔含霖本就不爱热闹，这样安静的气氛是再好不过的。
迈上阶梯时，孔含霖的某些记忆变得愈来愈清晰，那些记忆拼图一张一张接连着拼了起来。
“妈妈，下雪啦！”
小姑娘的声音从后方传入孔含霖的耳中，整个竹林的游客陷入了躁动，只有寥寥几名还坐在原来的石椅上。宽敞的空间充斥着交谈声，虽然游客不多，但由于声音偏大，靠山顶的孔含霖下意识转过了头。
“真的下雪了。”
“好美。”
“真棒，我还从来没见过雪。”
...
混杂的声音中，孔含霖听到有人在呼唤自己，“阿霖。”
“阿霖——”
孔含霖怔怔回头，那个在高处阶梯上出现的人唇边缓缓绽开一抹笑，“下雪了。”
下雪了。
这句话让孔含霖心神有些恍惚，路知清的声音与记忆中的有些不一样，好像变得更低沉了。
“嗯，下雪了。”
孔含霖的眼圈看上去有些发红，而路知清却疲着一张脸，他的眼圈反而有些泛青，可能只是单纯由于熬夜的缘故。
“我...”孔含霖想了很久，忍不住偏过头，决定把考虑了很久的话说出口，“没有骗过你。”
“是吗？”
路知清语气太过冷漠，让两人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孔含霖要想解释，可他现在才明白，好像从路知清离开起，他就并不想醒悟过来。
他们的关系，已经没有救了。
不管如何，孔含霖都要认清自己的处境，不能越线。
“我骗...”你的——
“你爱我。”
那双垂下眼猛然抬起望向路知清，他看着路知清的笑容渐渐勾起，一瞬间，那些他爱的东西，让他长久以来自欺欺人的乐观全部崩塌。
孔含霖拥有的东西其实很少，那些他从小到大就渴望的温柔，他的父母吝于给他，他一直以为是他做得不够好，所以习惯伪装成成熟的模样。
是啊，他爱路知清，这有什么好解释的？
“孔含霖，我爱你。”路知清的语气很温柔，温柔到孔含霖的泪直接涌出了眼眶。
——阿霖啊，别再拒绝我了。其实，我就是...想见你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