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沿路一起走半里长街
子往旁边侧了侧。小虎对她吹口哨,麒麟发现了他,笑了笑:“下班了?”
小虎朝谢小禾那边凑近一些,大声说:“这女孩长得挺好看的,麒麟你没发现吗?”
谢小禾的脸刷地红了,不停地偷看小虎,他的脖子上戴了一根红线,他左耳扎了三个耳洞,他嚼着口香胶,他的鬓角修长,轮廓真适合入画。
红灯停,绿灯行,向左走,向右走,麒麟和小虎一道离去,解释道:“她是我同学,顺路走。她挺文静的,你刚才不该那么开玩笑。”
小虎哈哈一笑:“这你就不懂了,她心里肯定很高兴。是你女朋友吧?”
麒麟埋怨道:“瞎说。”
谢小禾停下单车,在汹涌人潮里,独自向这边望过来。麒麟穿白色高领毛衣,藏蓝色长裤,他的背影像路旁的白杨树,风清月朗,茁壮成长。
他旁边的男生则是一身短款牛仔,外套随意甩在肩头,像她画过的花荣,挺拔不羁,天生神力,赤胆忠心。她愿意将一切形容英雄的字眼加诸在他身上,她觉得很感激,清风入耳,花香四溢,在故乡三月的春天,有人告诉她,你这样美丽。
回到家,窗外月光铺陈,陡然间就有了怅惘的心情。谢小禾在日记里写,到了很多年后,还会记得今天吧,陪暗慕的男生走过那样长的街,没有隔着任何人,任何人。
她为他画了一幅画,他懂不懂呢。那个陌生的英气男生说,你这样美丽。他还说,她肯定很开心,这是真的。
谢小禾在扉页上画了一只小小的兽,是他的名字。她合上日记本,向着命运最终将会给予的结局飞奔而去,马不停蹄,懵懂不自知。
苏芒在第二天傍晚邀请谢小禾和麒麟到家里做客,说是要为他们拍照片,再自己手洗,还要在家里开一个小Party,她妈妈会做意式美食。三人路过超市买了几大包食物,毛毛蹲在路边帮他们看着单车。
苏芒住在美院职工住宅楼,她家在三楼,阳台对着一丛翠竹。房子很旧,砖墙是黯红色,绿藤蜿蜒而上,楼梯里光线昏暗。她妈妈不算美貌,头发用一支古朴的簪子盘起来,披着花纹繁复的孔雀蓝大披肩,流苏极长,有股子异域味道。
四十出头的妇人,躺在藤椅上听无线电,坦坦荡荡地老去,没有丝毫的倦怠感,从容得像文艺复兴时期的油画,毫无疑问她是个有故事的女人,但她不认为再有诉说的必要和冲动。谢小禾站在暗处看着她,有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神往,她希望中年时候的自己,就是这副模样。
麒麟环顾四周,颇感意外,苏芒的妈妈是美院的油画教师,但苏家居然四壁清坚,让人感受不到艺术气息。只在墙壁上挂了一幅行书,墨用得不怎么好,但写的是苏轼的词。他随即看到苏芒从薄刀山带回的小石子搁在茶几上,在日光灯下,它眨着微弱的光,下面还压了一张白纸,写着:寂寞时,就领养一块石头吧,或者,且为它唱摇篮曲。
苏芒的字写得不好看,和她的人南辕北辙,圆滚滚胖乎乎的,才一行字,就把白纸撑得很满,几乎要出界。但他一看就识得,不会认不出。
谢小禾帮苏芒将食物一一放入冰箱,闲话着:“苏芒,你会做饭吗?我只会炒青菜。”
“我会煮面条,还会煎鸡蛋,清炒莴笋!”
“我也会。”
“你呢,麒麟?”苏芒问,“对了我还会蒸包子,热菜,还有凉拌海带,还有,还有……”
麒麟想一想才说:“我什么都不会做。”他家里从不娇惯着他,大多数家常菜他都会做,但是苏芒炫耀得那么兴高采烈,他不想添上败笔。
苏芒信了,同情地问:“那父母不在家你岂不是要挨饿?”
麒麟老实巴交地说:“方便面我还是会泡的。而且身上总有点零钱,附近的小馆子和超市也挺多。”
碟机开着,是《心动》。正演到金城武在天台上弹吉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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