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言 [民国]

　　言进到了这个还没有被外人踏足过的小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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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念尘这会正在二楼，和叶启兰一起，接待外祖吴清辞的一位李姓好友。这位李老先生，如今在上海的一所大学任教。学校和书局一样，都是为天下书生学子提供一处读书论道的地方，双方联系自然也甚是紧密。

　　他们三人聊正事，也聊得有一会儿了。李老先生和叶启兰又是旧友相逢，便开始聊一些过去的事情。吴念尘见长辈们开始说起了自己的话题，稍稍分散了点注意力，打量起窗外的风景来。没想到，他一低头就看见了在院子里闲逛的李九言！

　　吴念尘实在好奇，这小刺猬怎么突然跑到自己的院子里来了？正好叶启兰他们也顾不上理他，吴念尘便更加专注地观察起李九言来了。

　　李九言似乎对这一院子的花草树木十分感兴趣。他这边摸摸，那边看看，一圈下来，手上已经多了好几棵小花小草。吴念尘的小花园，似乎很不习惯李九言这样“热情好动”的客人，很快就露出了“疲惫慌乱”之色。

　　好在，一圈摸排下来，李九言终于放过了已经被弄得东倒西歪的花花草草，走到了小山池塘边。李九言抬起手拍了拍假山石，试了试它的硬度和质量。又打量了一番假山的造型，一脸跃跃欲试的样子。吴念尘肯定，李九言若是再小上几岁，他一会绝对能在假山顶上见到李九言“一览众山小”的得意表情。

　　吴念尘看得有一些入神了。

　　这里的花草树石，大多是他按照记忆里安家后院的景致布置的。在他回到弈书局的这些日子里，无事时，吴念尘最常做的，就是一个人欣赏这个小花园。安家大火，安家过去的一切都化为灰烬，让吴念尘连回去看一看物是人非的机会都没有。这小花园里与安家过去相似的景物，便成了他和过往最贴近的联系。

　　吴念尘有时盯着窗外发呆，就会想起十多年前，安家后院里的欢笑嬉闹。当然，记忆里的过去越是热闹，吴念尘眼中的花园就越是寂寥。不过，像吴念尘这样的人，是不会选择忘记过去的。即使过去的回忆变成了一种平淡的伤痛，他依旧会珍惜。

　　李九言突然的到来，给这个布满回忆的花园，添上了一股崭新的生机。吴念尘看着李九言小主人一样，在花园里转悠的身影，不可抑制地想起了他的弟弟。他的弟弟曾经也像这样站在假山石下，等着他把他抱上去玩。时间都过去这么久了，吴念尘还是一样的想念他。

　　不过幸好，这世界上依然有像弟弟一样活泼可爱，叫人心动，叫人喜欢的人。比如，此刻出现在他花园里的这只小刺猬，像极了突然闯进破败花园里的阳光，如此鲜活耀眼，如此温暖热烈，简直令人欣喜若狂！

　　在吴念尘想着这些的时候，李九言已经离开了假山，蹲到池塘边看鱼去了。吴念尘见李九言看鱼看得专注，突然也起了玩心。他拿起手边的茶杯，伸手把水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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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边，李九言正在与池塘里的小鱼，对话谈心。刚刚他没等到好人吴念尘，没见到好狗小黑，内心有一些寂寞。他决定在弈书局内，在多结识一些英雄好汉，比如这个池塘里的小金和小红。还没等他敞开心扉，突然感觉有几滴雨落到了自己头上。

　　“嗯？”李九言抬头看了眼天空，正是晴空万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