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怦然心动
李九言已经快两个月没来过弈书局了。自从赵家走到了明面上，弈书局这块，背地里悉悉索索的声音也逐渐平息了。这会，弈书局门口停了辆黄包车。车夫正坐在地上，用帽子盖在脑袋上休息，看样子等了有一会了。
李九言进门之后，发现今日弈书局一楼的茶馆生意分外红火。这几天，除了上海的小姐们热衷议论赵家晚宴的那些事儿，书生学子们碰到了也喜欢谈上两句。不过，他们对闻、赵二人的态度就没有那么友善了：说中文不好吗？拽什么外语。装腔作势，崇洋媚外。
“啧啧，”李九言听着摇了摇头，坏心思地想到，“等我一会见着了这书局的老板，就告诉他，你们在楼下如此批判他。看他会不会把你们赶走。”
“九爷。”秦立依然站在里侧，留心着全场的一举一动。见李九言来了，连忙出来招呼他。
“嘘。”李九言示意他小声点，“别叫我九爷。”省得再被好事者听到了，围着他问那天晚上的事情，有一个善依依就已经够他受的了。
“明白！九儿，今儿怎么来了？”秦立配合地压低了声音。他一直留意着客人们谈论的内容，所以迅速领会了李九言的意图。
“吴念尘呢？”李九言问道。
“嗯？”秦立有些意外，似乎很少有人如此直截了当地说要来找吴念尘，“少爷在二楼有一位客人。您可能得稍等一会了。”
“哦，那吴婆婆呢？”李九言并不是喜欢坐着喝茶的性子。他想着既然要等吴念尘，那还不如先找吴婆婆聊会家常，毕竟婆婆一直很关心他。
“老夫人，也在二楼。”秦立不好意思地朝李九言笑了一笑。
“行吧，没想到今天弈书局一楼二楼都挺繁忙啊。”李九言无声地撇了撇嘴，眼下似乎就只能搬个凳子坐着，听这些书生对着吴念尘和赵心慈评头论足了。李九言倒是挺乐意听他们批判赵心慈“红颜祸水”、“祸国殃民”，但却不想一直听着吴念尘被不了解真相的人妄加指责。
“当时那种情景，吴念尘要是不能说上两句英语，怎么镇得住那群骄傲的外国人，又怎么对付的了居心叵测的赵心慈？”李九言在心里为吴念尘辩解了一句，突然灵光一现。
李九言把秦立拉到一边，悄悄问道：“我上回看见你们书局的后面有个小院子，别有洞天，可以带我进去玩玩吗？”
秦立愣了一下。在书馆二楼见过着院子的客人也不少，但是也都止于观赏。像李九言这样，活泼、不安分且自来熟的客人，他还是第一次见。
但是出于小掌柜的基本素养，秦立犹豫了一下，还是先尝试着委婉地拒绝到：“这个小院子，是少爷自己弄的。”意思是，人家吴少爷可爱惜着呢，您就别进去搞破坏了吧。
但李九言并没有成功领会秦立的意思，他开心地说道：“那感情好啊，我如今和吴念尘，怎么也算得上是半个朋友了。让我看看他的小院子，应该不成什么问题吧！”
李九言这一句“半个朋友”，彻底堵住了秦立进一步拒绝的话。他想着之前吴念尘与李九言相处，俨然已是对待好友的态度。而李九言的脾性，他是清楚的。秦立内心也希望，一向孤零零的吴少爷，能有位更好的知心朋友。
秦立于是松了口，带着李九言走进了茶馆内部，打开后门，让李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