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谭景洋事件
欢他什么。”眼镜眉头紧皱。
“他什么时候跟林砚好上的？我怎么一点都没有注意到？”娘炮撑着脑袋思索。
“他除了出风头什么都不关心。”
“他和林砚的接触还没有跟方雪然多吧。”
“你不是跟他很好吗？你一点都不知道？”眼镜转向娘炮。
池远风抬眼看了下对面的两人，发现他们平行的对话产生了交集。
“我知道什么？”娘炮问。
“朝三暮四，脚踩两条船。”眼镜说。
娘炮难得地沉默了。
“什么男神，标准的人渣。”眼镜不屑地说。
“我觉得他不会。”娘炮开口。
“不会什么？”
“他不会脚踩两条船。”
眼镜嗤之以鼻：“那你说他到底喜欢谁？”
这个问题像病毒一样传播开，各种讨论一直到池远风坐上返程的大巴车才停下。
和早餐时的热烈不同，大巴车里安静异常，大家微妙地交换着眼神，小声交头接耳，好奇地关注着坐在车中央的方雪然。
方雪然看起来没什么特别，偏着头看着窗外，面无表情。
眼镜和娘炮也在这辆车的后排，一个满眼关切，一个好奇地探头探脑。两人都没注意到池远风，直到他走到他们身边，才打了声招呼。池远风刚在窗户边坐下，就听见后排有人说：“谭景洋来了！”
窗外谭景洋正背着双肩包朝大巴走来，和平常没有两样，他一上车娘炮就朝他挥手，他于是走过来将包甩上行李架，转身看了眼池远风身边的位置问：“这儿有人吗？”
他的眼神有些疲惫，但依然带着笑意。池远风摇了摇头，谭景洋便窝进他身旁的座位里。
车门关上，缓缓开动。前排的方雪然将头拧到和谭景洋完全相反的方向，任何人也看不到她的表情。有人小声问林砚去哪了，没人能给出答案。
一路上谭景洋都在睡觉，用棒球帽盖着脸，胸口平稳起伏，睡得踏踏实实。
池远风在一旁戴着耳机听音乐，偶尔车窗上会闪过谭景洋的倒影，短暂地停留一瞬，始终模糊不清。只有一段车开进隧道里，谭景洋的侧脸才在玻璃里清晰起来，有些乖巧，甚至有几分无辜。
车上其他人则没有这么轻松，方雪然始终没有将头偏回来一分，她身旁的闺蜜则气愤地撇着嘴，似乎被怠慢的是她自己。眼镜一分钟也没睡关切地注意着方雪然，娘炮则看会儿方雪然再看会儿谭景洋。
像一面镜子。池远风想到。镜子本身的样子并不清楚，却准确地照出了身边的人。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他很快回到坐车的无聊中，慢慢闭上了眼睛。再次醒来的时候，车已经停在了学校的操场上，大家陆续从座位里醒来，懒散地下车。
池远风起身时发现谭景洋的棒球帽落在了座椅上。他拿起帽子从大巴车上下来，抬头就看见了谭景洋朝他走来。
谭景洋看见他手里的帽子笑了出来，脸上的困顿一扫而空。
“谢了，北中男神。”他从池远风手里接过帽子。
“这不是北中。”池远风提醒。
“我知道，男神。”
谭景洋笑着说。
“改天一起打球。”
他补了一句，随意地戴上帽子，转身去追他的同班同学，很快和他们打闹在一起，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