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针
了。”池远风说。
“那还是吃点吧，我去楼下超市买点面包，你们等我一下。”女孩说，没等池远风回答已经跑开了。
谭景洋自始自终没抬头看过她一眼。
“你走吧。”谭景洋说，“一会儿雪更大了。”
池远风看向谭景洋，他发现谭景洋不太一样了，他的明朗消失了。
“我等他回来。”池远风在他对面坐下，重新翻开刚才合上的书。
十几分钟后，女孩回来了，羽绒服上满是雪，哆哆嗦嗦地从塑料袋里拿面包出来给池远风和谭景洋，池远风摇了摇手说不用了，谭景洋则完全没有理她。
她于是将面包放回去，在谭景洋的长椅的另一边坐下，静静地等。
“你把雪拍拍吧，会湿的。”谭景洋说，并没有抬头。
女孩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说好好，站起来拍去身上的雪，一着急塑料袋又掉到了地上，里面买的水和面包滚了出来。她连忙蹲下去捡。
池远风起身走过去帮她捡起面包，她赶忙道谢，请池远风回去坐下。她没抬头，池远风听见她吸鼻子的声音，从口袋里掏了一包面纸给她。她再次愣了一下，却更不抬头了，接过纸巾坐下。
池远风坐了回去，女孩拿了面纸小声地擤鼻涕，生怕惊动了任何人。
“你回去吧。”谭景洋开口，“雪太大了。”
“没事，我在这里等等，不要紧的。”
谭景洋不再说话了，空气中再次只剩下沉默。
病人们陆陆续续离开，父母陪着孩子，妻子陪着丈夫，护士们换了衣服陆续下班。每次电梯响起，女孩都会抬头看，但每一次都失望地收回目光。
她又问了两次他们饿不饿，谭景洋只是打游戏，池远风接过了一包面包，女孩感激地冲他笑了。
楼道传来了脚步声，谭景洋的眉头皱了一下。女孩站起身，眼睛亮了起来，池远风看过去，一个身材高瘦的中年男子正向护士站走来，脸形嘴巴和谭景洋如出一辙。
他走到他们跟前，谭景洋没动，女孩站了起来，男人有些惊讶。
“你来做什么？”他对女孩说。
“我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女孩说，小心地压低声音。
“你先回去吧。”男人说，看了谭景洋一眼，走到护士台跟前。
“你好，我是谭岳山，他的父亲，有什么要签的？”
护士拿出刚刚的文件，讲解了一下谭景洋的伤情，说明了护理的注意事项，拿了一支笔给谭岳山。
谭岳山扫了眼文件就签了。
“费用呢？”他问。
“我已经结过了。”女孩说。
谭岳山点点头转过身对谭景洋说：“好了，走吧。”
“去哪？”谭景洋没抬头。
“回家。”
“回你家回我家？”谭景洋轻飘飘地说。
谭岳山沉默了一秒，转头对女孩说：“你先下去，让小李把车开过来。”
女孩有些犹豫，终究还是点点头，看了谭景洋一眼，快步向电梯走去。
“你吃过了吗？”谭岳山看着谭景洋问。
“我不饿。”谭景洋回答。
谭岳山再次停了几秒说：“行，那先回家吧。”
他转身走了几步，发现谭景洋并没有跟上，于是转身走回来。
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