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针
谭景洋缝了六针,没打麻药。
缝针的是个年轻的女医生,谭景洋笑容可掬地请她务必下手轻一点,女医生说缝针不在于轻,在于缝结实。之后谭景阳惨叫了十分钟,路过的人好奇地看向诊疗室,娘炮在门口说:别看,截肢呢。
缝好针出来谭景洋只剩了半条命,脸和嘴唇全白了,医生叫住他说观察三个钟头,同时交给谭景洋一个单子,嘱咐了一句等你家长来了签个字。
谭景洋拿着那个单子看了一会儿说他出差了。医生说那你家总有大人吧,不然老师来也行啊。
谭景洋于是站在走廊上被困住了。
“要不找我姐来?”娘炮说,“或者我小舅?”
谭景洋并不说话。
“要不我给你爸打个电话?”
“你打什么。”谭景洋轻声说了一句,转向池远风,“手机能借我用下吗?”
池远风掏出手机给他,谭景洋接过走到了走廊的另一端,将电话放到耳朵边上背对他们。
娘炮叹了口气,说了句我去买点吃的就离开了。
池远风看向谭景洋,他已经挂了电话,但仍背对他站在窗前,窗外的雪比刚刚来时大了许多。
娘炮买了水和面包,和谭景洋一起坐在走廊的椅子上,谭景洋吃了两口就闭上眼睛靠在墙上睡了。
娘炮看了表对池远风说我下午还有补习课,去露个脸再回来,你先在这里看着他。于是长椅上只剩下池远风和谭景洋。
谭景洋一直在睡觉,池远风则拿了本书出来,安静地翻着。翻了一会儿,他自己也困了。
睡醒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医院开始换班,窗外除了飞雪已经没有别的。而谭景洋也不在椅子上了。
他合上书站起来,发现谭景洋正靠在护士站的台子上玩着游戏机,身边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正在跟护士解释。
“我再问一遍,您是他的家属吗?”
“我是他爸爸的朋友。”
“学生。”谭景洋不疼不痒地补充。
年轻女孩有些尴尬地看了他一眼。
“他爸爸正在从外地赶过来,但是现在下雪,可能会晚点。”她解释。
“那等他的直系亲属来了再说吧。”护士低下头继续手上的事情。
谭景洋轻快地哼了一声。
女孩有些为难,等了一会儿再次开口:“护士,您能不能帮帮忙,外面雪这么大,我怕再晚就不好回去了。”
“女士,您也理解一下,这个伤不是摔伤,到底什么情况肯定要跟家长说清楚。”
“我知道,我肯定会跟他爸爸解释清楚——”
“她说了不行了。”谭景洋说,依然看着游戏机,“听不懂吗。”
他声音很轻,像是说给他自己听,但即使隔了几步的池远风也听清楚了。
说完他转身回到一旁的长椅上坐下,只是打他的游戏。
走廊里安静了下来,只有护士敲击键盘的声音。
女孩理了理头发,同护士说了声谢谢,转身弯腰有些尴尬地笑着对谭景洋说:“我去买点吃的吧?你想吃什么?”
“我不饿。”谭景洋干脆地说,转头看向池远风,“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女孩这才注意到池远风,直起身看向他。
“不用了,一会儿许嘉田来了,我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