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访客
务生微笑着看向方雪然。
方雪然愣了一下，池远风已经将卡递了出去：“刷卡。”
“不用——”
“押金而已。”池远风说。
方雪然没再说话，一会儿服务生将房卡和身份证套在纸套里双手递还给她。
“有什么事你可以联系我。”池远风在前台撕了张便签写下电话号码递给她。
方雪然接过，低着头想了一会儿，抬起头。
“如果他来找你。”她犹豫地眨了下眼睛，看向池远风，“不要告诉他我来过。”
*
从酒店出来没多久便下雨了。海城的雨不像南市，抬头看见一片乌云，转眼雨滴就噼里啪啦落了下来，池远风回到学校衣服已经湿了一半，窗外阴沉得像傍晚。
宿舍好几个人在客厅看篮球比赛，一个人举着天线试图捕捉飘忽不定的电视信号。
——别动，就这个位置。
在满屏幕的雪花里出现了篮球场。有人跃起投球，画面再次消失，伴随着滋滋的杂音。
——高点
——已经最高了
——找个凳子
画面重新出现，球员正在庆祝进球。
——声音去哪了？
有人按了下遥控器，声音变大的同时画面换成了新闻。
“今天外交部发言人再一次就近期M国在我国边境……”
——别声明了，打吧
——打不起来，你没听见吗？不首先使用武力
——那是外交辞令，我表弟在部队，现在情况是真紧张
——真打吗？
——打啊，已经在调兵了，你没注意到最近海城的飞机总是晚点吗？真以为是天气原因吗。
池远风看了眼窗外，雨已经小了，阳光从云里透出来，但没有任何明亮的感觉。
*
假期和往常并没有不同，海城没再下雨，也没有航班延误。
除了新闻看不到任何战争的信息。即便新闻也多是其他地区的战争，爆炸，空袭，难民，关上电视，他们便随着画面消失。
客厅的电视因为糟糕的信号没有再打开，偶尔池远风会在关电脑前搜一下时政新闻，除了声明和警告并没有进一步的消息。
没有特别的来电，也没有特别的讯息。
第四天的时候方雪然打来了电话。池远风在校门口的沙滩再次见到了她。
也许是天气的原因，方雪然看起来比四天前明朗了一些，她穿了一条到脚踝的长裙，将长发束起来搭在左肩上，和其他游客无异。
“也许我想太多了。”她说，“只是个电话而已。”
“他可能只是心血来潮，可能给好些人打了电话。”她无奈地叹了口气，“结果就我来了。”
海滩上有两个孩子在追逐，一个跑，一个追。
“我小时候玩捉迷藏玩得特别差。让我找我经常找不到，也不知道是我不会找还是他们太会躲了。”
她皱起眉头，似乎真的感到困惑。
“我要走了。”她转头看着池远风说，“在这里呆着实在太傻了。”
她长长叹了一口气，如释重负的样子。
“你有给他打过电话吗？”池远风问。
方雪然停了一会儿干脆地摇了摇头：“我还是有那么一点自尊心的。”
*
“你这酒还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