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访客
池远风醒来的时候谭景洋已经走了。桌上是他们昨晚喝剩的半瓶酒,瓶底压着谭景洋的字条:明年喝。
他于是退了房回了海城,娘炮和眼镜各自回了自己的城市,谁也没提谭景洋。
大二匆匆过去,转眼又是秋天。和前一年不同,盛夏早早结束,9月已经有了凉意。
娘炮对海城早已没了兴趣,和亲戚一同去了国外旅行,眼镜则找了个金融的兼职,专心研究股票仓位。
在九月快要结束的时候,池远风被告知有人在学校大门口等他。他合上电脑下楼,骑了单车到校门口停住。
马路对面,海滩的边上,方雪然端端正正地站着,一旁是银色的行李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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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远风在餐馆靠玻璃窗的位置坐下想起他和方雪然上一次面对面说话还是三年前的事情,遥远的仿佛是另外两个人。对面方雪然的头发再次留长了,整齐地扎在脑后,她瘦了一些,脸上有了成熟的骨感。
好一会儿他们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然后方雪然直接开口:我是来找谭景洋的。
她说话的声音和她的坐姿一样端正,但情绪并不轻松,她说她昨天去了谭景洋的部队,但谭景洋不在。
“他有来找过你吗?”方雪然问。
池远风摇头。
方雪然似乎并不意外,她沉默了好一会儿开口:“我大一刚到上海的时候,有天接到一个电话,电话接通那头的人一直不说话,我见没人说话把电话挂了。后来过了一年我又接到了这样的电话,我问了一句哪位,他没有说话,我等了一会儿问是你吗,电话就断了。”
她转了下面前的马克杯:“我查了下那个电话的地区,就在海城的边上,他在的那个地方。”
“当时快放假了,我原本是想和同学一起旅行的,但不知道是好奇还是怎么回事,就是想知道他想干嘛。放假前第二天我买了车票,因为买太晚了,只能买到坐票,稀里糊涂就到了海城,又从海城坐了两个小时的汽车,结果到了那儿,他已经走了。”
她笑了一下:“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得到了消息,先躲了起来。”
池远风注意到方雪然在说这些的时候并不生气,更多是一种无奈。
“他又给你打电话了吗?”池远风问。
方雪然叹了口气:“一周前我又接到了这个电话,还是一样不说话,我说别打了,不管你是谁,都别打了。我准备挂电话的时候,他忽然开口了。”她顿了一下,“他说他要走了。”
“什么意思?”
她抬起头:“没有什么意思,他就说了这四个字‘我要走了’。然后他就把电话挂了。”
池远风思索着,没有说话。
好一会儿方雪然说:“我昨天在车站,有一对中年夫妻坐在我的旁边,那位母亲说一直盼着他放假回家,没想到却是因为这样的事情放假。说着说着就哭了。”
她顿了一会儿看向窗外,像是自言自语地说:“真的会打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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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假期,海大附近的酒店已经订满,只有一家五星级酒店还有空房。
“先收您六千元押金,刷卡还是现金?”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