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海(下)
谭景洋从酒窖里拿了瓶酒出来,他们都不懂酒,在厨房里随便拿了两个玻璃杯来喝。谭景洋举起杯子,月亮浸在杯里,变成酒一样的琥珀色。
酒有些辣,谭景洋开始喝得直皱眉头,但很快就喜欢上了这种口感。
——有点苦。
——有点辣。
——有点烟熏味。
他琢磨。
——好像除了甜味,什么都有。
他自言自语地总结。
池远风并没喝出那么多味道,只是觉得酒让身体暖洋洋的,海风一吹非常舒服。
谭景洋研究完酒开始研究天空。
——咱们出来这几天好像一直看不到星星?
——你知道吗,如果晚上没有星星,第二天就是晴天。
——你会看星座吗?我是射手座的,你是什么星座?
——不过星座没什么意义,我和娘炮同一天生日你看我们俩相似吗?
他说了一会儿视线从天空落到了海面上。面对大海谭景洋安静了下来。海像墨一般铺向天际,月光融在海面上,没留下任何痕迹。
“你坐过船吗?”谭景洋问。
“昨天不就坐了。”
“不是那种渡轮,是在海上开好几天的船。”
汽笛声在池远风脑海深处想起。他在重庆常常听到,却从没有坐过。
“没有。”他回答。
“我小时候坐过,很小的时候,沿着长江坐下来,回到南市。”谭景洋说,“我觉得那船可大了,船上吃的喝的玩的什么都有,但后来我长大了一点路过码头,发现那种江上的邮轮也不过一点点大。”
“那你应该去海军而不是陆军。”池远风说。
“海军不是想去就能去的,再说最终决胜负还是得在陆地上。”
“你真想去打仗吗?”池远风问。
“军人没有想不想,军人服从命令。”
“那你本人——谭景洋想去打仗吗?”
“想啊,为什么不想?”谭景洋理所当然地回答。
“打仗会死。”
“做什么不会死?人活着就是要死的。”谭景洋轻松地说着仰起头把酒杯里剩余的酒喝完,“活着的时候就要好好活,说不定明天我就死了。”
“有那么快吗?”
“有啊。”谭景洋认真地点头,“打仗可不会提前通知。”
“那如果真打仗了,你就消失了?”
“很可能。不过我听说不是秘密行动的话临走之前可以跟亲人告别。”
“回南市?”
“回南市干嘛,南市太远了。”谭景洋重新倒上酒举了下酒杯,“如果真打仗了,我就来找你喝酒。”
池远风看向他,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