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直戒渣

　　想让我读海大，但成绩差太多了，我爸说去海里读比较容易。

　　——哦，您是洋哥的同学啊，洋哥这人，没话说。

　　——您喝酒吗？没事，你喝茶，我喝酒，没事没事。

　　——我欠洋哥一个大人情，这事说来话长，我就长话短说……

　　——完全没想到，说裁就裁，一眨眼军装全脱了

　　——您要换手机吗？要什么型号跟我说。

　　“行了。”谭景洋打断他，“吃饭吧。”

　　“麒麟鲈鱼。”服务员上了一道新菜。

　　他转向池远风：“你尝尝这个，这家这道菜做得特别地道。”

　　一边财务尽职尽责地替他添上茶。

　　山子和谭景洋碰了下杯，开始说他最近的见闻，见了谁，听到了一个怎样赚钱的项目，虽然是不着边际的小事，他却说得绘声绘色，画面感十足。一顿饭给他说得十分热闹。

　　池远风一边吃饭一边听他们说话，谭景洋在山子面前话少了许多，只是偶尔插嘴开句玩笑，他们说了几句生意的事情，哪笔款大概什么时候回来，哪边的账最近要结，山子糊里糊涂，好在财务回答得清清楚楚。

　　池远风对谭景洋的生意并不好奇，只是默默听着。谭景洋说话的时候偶尔看向他笑一下，像一个熟练的表演者照应着观众。池远风不知怎的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他们同坐在大巴车上回学校，谭景洋盖着棒球帽睡觉的样子。虽然每次他都觉得谭景洋没变，但仔细回想，谭景洋已经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人了。

　　池远风第五次看表的时候，谭景洋和山子喝光了杯中的余酒。

　　四人走出茶馆，财务去路边帮谭景洋叫车。池远风站在酒楼门口看着各种车灯在黑暗中亮起又熄灭。

　　“我回去了。”他说。

　　谭景洋诧异地看他：“这才几点。”

　　“我有点累了。”池远风说，他确实累了。

　　“都订好了。”谭景洋说，“去坐一坐吧。”

　　他穿了黑色的衬衫，衬得眼睛在夜里格外明亮。

　　池远风犹豫的时候，一辆出租车停在他们身边，谭景洋坐进车里朝他招手。

　　“来吧，难得出来玩一次。”

　　*

　　谭景洋没说他们去哪，只是让司机跟着山子的车。他喝了一点酒，话更少了。好一阵他们只是各自看着窗外。

　　“对了，你是不是快毕业了？”谭景洋想起来。

　　“嗯。”

　　“你们是不是在各种毕业聚会？”

　　“有一些。”

　　没人继续这个话题。

　　“啊。”谭景洋突然出声，“之前在三小姐的酒店咱们是不是还有半瓶酒？”

　　“有吗？”

　　“有啊，我特地留了张字条让你先收着，你看到没。”

　　“没印象了。”

　　谭景洋可惜地叹了好几口气：“那是我喝的第一瓶洋酒，我还不知道那酒叫什么。”

　　池远风只是看着窗外。

　　车子开了半个小时在一个欧式的小楼前停了下来，谭景洋付了车费下车，绕了小楼一圈并没找到入口。他打了半天电话，终于在山子的指挥下从一个隐蔽的侧门里找到了电梯。

　　电梯不是向上，而是向下。门一打开，一片法式宫殿的金碧辉煌，隐隐可以听见唱歌的声音。一个穿着西装的女服务生迎上来说了声您好，是谭总吗，这边请。便带着他们朝里走去。

　　KTV池远风也去过几家，都是针对学生的中低档消费类型。相比之下，这家装修相当奢华，隔音更加出众，只在路过每个包厢门口时才能听到一点音乐声。

　　“谭总，这边请。”每拐一个弯，服务生都恭敬地指引，等到了他们的包厢，已经不知身在何处。

　　谭景洋说了声谢谢，推门进入。

　　包厢半边是各种灯光环绕的小型舞台，另半边是沙发和茶几。茶几上摆满了酒水饮料和零食，而茶几后的沙发上，是五个穿着低胸短裙的女孩，她们或长发或短发，眼妆精致，曲线妖娆，十条白花花的大长腿各有千秋地依次排开。

　　山子坐在一边的单人沙发上抬头看见谭景洋和池远风，拍了拍手说：“美女们，刚刚怎么说来着？”

　　女孩们笑了起来，齐齐地看向谭景洋和池远风甜甜地说：“老板好~”说完嘻嘻哈哈笑成一团。

　　谭景洋愣在原地，不由自主地转向池远风：“不是，你听我——”

　　池远风直接转身拉开门离开。

　　山子起身走过来：“怎么了？”

　　“这tm是什么？”谭景洋瞪大眼睛看着他问。

　　山子有些无措地解释：“你别误会，这些是模特，就陪着唱唱歌——”

　　谭景洋烦躁地看了他一眼，拉开门追了出去。

　　*

　　从电梯下来已经看不见池远风，谭景洋给他打了了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