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Goodbye（上）
池远风从车上冲下来，谭景洋已经将人推倒在地上，他抬脚将那人跌落在地上的眼镜踢到一边。
“你在干什么，谭景洋？”池远风拽住他的胳膊。
“我干什么？这家伙在干什么？”谭景洋甩开他，指着地上的人说，“我最恶心的就是这种人，人模狗样地开个名牌车，结果干得全tm不是人事。”
“谭景洋，你在说什么。”池远风压低声音。
“我说什么？他刚刚想干嘛？”谭景洋看着池远风，地上的人刚爬起来一点，他一脚又将他踹了回去。
“谭景洋！”池远风将谭景洋扯到自己身后。
“你不用怕，这种人我见多了，就tm欠揍。”谭景洋推开池远风冲上去，池远风瞬间挡在他身前。
“谭景洋，你再动一下我就叫保安了。”池远风盯着他说。
谭景洋愣住。
地上的人爬了起来，捂着刚刚被谭景洋踹过的胸口。
“远风。”他开口。
谭景洋诧异地睁大眼睛。
“你先回去吧。”池远风说。
那人看了看池远风，又看了看谭景洋，弯腰从地上捡起眼镜坐回车里。车灯亮起，引擎发动，车一点点倒了出去，调转了车头，径直开出小区。
谭景洋看向池远风，有些难以置信地重复：“远风？”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池远风问。
“他为什么叫你远风？”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刚刚要对你干嘛？”
池远风看了他一会儿，有些疲倦地转身说：“算了，你走吧。”
“你还没回答我——”谭景洋拽住他。
“他是我男朋友。”池远风转头看着谭景洋说。
谭景洋的手僵住。
“你可以走了吗？谭景洋。”池远风问。
“什么……叫男朋友？”谭景洋愣愣地说。
“我觉得你应该知道我在说什么。”池远风平静地说。
谭景洋看着他，好一会开口：“你是……”
“我是同性恋。”池远风说。
好几秒，谭景洋的手滑落了下来。
池远风转身推开门，走进楼里，门在他身后锁上。
他走进电梯按下自己的楼层，电梯升上去，停住，打开，他走出电梯开门进屋。路过客厅的时候他走到窗边拉上窗帘，目光扫过楼下，刚刚的他们站过的位置，已经空空荡荡。
*
谭景洋的消失和他的到来一样干脆。精准到池远风觉得如果有一把手术刀可以完整地将谭景洋从他的生活里切除出去。
整整一个月，池远风往返于公寓和学校，查阅资料，修改论文。
在论文最终定稿的那天，他在学校的门口看见了奔驰的标志。
“你的开奔驰的医生朋友又来找你啦？”同学看了一眼，拍了拍池远风的肩膀识相地离开。
虽然是奔驰但并不是那辆奔驰，那辆是白色的，这辆是银色。
他试图透过深色的车窗辨认驾驶座上的的人时，车门已经打开了，谭景洋走下车戴着墨镜趴在车门上冲他阳光灿烂地笑，和他之前的每一次出现没有差别。
“怎样？刚从店里提的。”谭景洋帅气地靠在车上。
池远风扫过车身，这辆不仅颜色不同，价位也更高。
“你去哪，我送你。”谭景洋开口。
“我不去哪。”
“那刚好，去吃下午茶呗。”
池远风看向谭景洋，在他脸上辨认不出任何异常。
“走吧。”他打开车门，从鼻梁上推下墨镜看着池远风。
池远风看了他一会儿，绕到车另一边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
车确实是全新的。谭景洋试了好几个按钮，终于有了音乐。
——我本来想买红色的，但红的要等三个月，就先开这个。
——你考驾照了没？没考的话我教你，不用去驾校，那帮教练就知道要烟。
——我发现环岛路特别好开，车少路宽，你看外面全是海。
——今天咱们吃广东菜，我上个月在广东呆了一个月，广东真是个好地方。
谭景洋一路说着，从海大开进了市内，正赶上周末晚高峰，谭景洋路不熟又走错了好几个路口，等到了目的地下午茶顺理成章地升级为晚餐。
谭景洋停好车，一路驾轻就熟地走进包厢，包厢里不多不少四个位置，已经提前坐了一男一女。见他们进来立刻站了起来，女的恭恭敬敬叫了声谭总，男的笑着说老大你是三十码开过来的吗？
谭景洋调侃了两句坐了下来，同池远风介绍，男的是他的合伙人山子，女的是他们的财务小江。
山子年纪不大，比谭景洋和池远风还小一岁，生意话却相当熟练，一会儿叫池总，一会儿叫风哥。
——海大？那是高材生。
——我爸本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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