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Goodbye（上）
电话后提示语音变成对方已关机。
他抢了辆别人拦的出租车冲到池远风的公寓楼下，终于在电梯门关上的瞬间追上池远风。
谭景洋气喘吁吁地站在池远风身边，一个父亲带着一个孩子走进电梯，他让到一边，隔着人看了看池远风，池远风只是站着，看也没有看他。
电梯先停在池远风的楼层，池远风和谭景洋一前一后走了出去。
“你听我说，我不知道他弄了这个。”电梯门刚关上，谭景洋便迫不及待的解释。
池远风没说话。
“我让他找个清静点的地方，酒吧之类的，我没想到他订到这种地方。”
池远风在自己的门前停下，拿出钥匙开门。
“我要知道，绝对不会去的。”
“你说完了吗？”池远风问，面无表情，“说完你可以走了。”
他推开门进屋在身后甩上门。
谭景洋在门关上前一刻用手撑住，声音沉了下来问：“现在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池远风没理他转身进屋。
“你说现在怎么回事？”谭景阳推开门跟进来。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池远风转身擦过谭景洋走进卧室。
谭景洋笑了一下。
“是因为那天吗？”他站在卧室门口问。
“哪天？”池远风从床头柜里拿出了睡衣。
“你知道我在说哪天。”
“我不知道。”
他再次擦过谭景洋身边出门。
“所以现在都是我的错了？”谭景洋在他身后问，“我怎么会知道你突然冒出来一个男朋友？”
“谭景洋，你可能不能理解，但我真的不关心你的想法。”
“你不关心，你现在为什么生气？”
“我没有生气，是你在这里发脾气。”池远风穿过客厅朝浴室走去：“我希望我洗完澡出来的时候你已经走了。”
谭景洋抓住他的胳膊，他瞬间甩开，又被重新拽住。
“我凭什么走？”谭景洋问。
“这是我家。”
“你家我就得走？”
“是的，我不希望你呆在这里。”
“为什么？”
“不为什么。”
滴——
池远风裤子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随即关上屏幕。
“怎么了？”谭景洋问。
“什么怎么了？”
“谁？”
“跟你没关系。”
池远风转身的瞬间，谭景洋从他手中抽出手机。
屏幕上是一条短信：你在哪？
谭景洋笑了一声：“他要过来？”
“还我。”
“他是不是要过来？”
“手机还我。”
“你让我走因为他要过来？”
池远风盯着他清晰地说：“是，没错。”
谭景洋眼里的温度消失。
“谭景洋，你可以懂点事，走了吗？”池远风看着他问。
谭景洋按下通话键将手机放到耳边。
嘟——
嘟——
嘟——
“喂——”电话接通。
谭景洋看着池远风的眼睛将手机话筒放到嘴边说：“你tm给我滚、蛋。”
随即滴一声掐掉电话。
池远风看着谭景洋不再说话。从进门到现在他始终是一副冷淡的表情，这会儿只剩肃静。他看了谭景洋好一会儿，沉下声用比刚刚更轻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你走不走？”
谭景洋看着他，完全没有要回答的意思。
“好，我走。”
池远风将衣服朝沙发一扔，转身朝门口走去。
“你去哪？”谭景洋迅速跟上。
“跟你没关系。”
“除了这句你还会说别的吗？”谭景洋抢在他面前挡在玄关口。
池远风推开他，伸手去开门，被谭景洋拽住。
“不许走。”
池远风不在意地笑了一声，再次将门打开，谭景洋伸手将门砰一声按回去。
黑色的门在池远风眼前一震，闷闷地在屋里屋外回响。
“我就不明白了……”
谭景洋咬着牙，声音就在池远风的身后，因为怒气微微喘息，满满全是困惑：
“艹男人有意思吗？”
问题空空荡荡，悬在空中，好一会，终于有了回应。
“你搞错了，谭景洋。”
池远风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纹：“我不艹人，我是被艹的。”
空气凝固。
谭景洋的手臂僵直地撑在门上，卷在手腕的黑色衬衫皱褶下青色的静脉顺着小臂延伸到手背，格外清晰。
池远风抓住门把手向后拉，门纹丝不动。
他感觉到自己的头发上谭景洋克制的气息，没有膨胀，没有消失，却一点一点冷却下去。
“既然如此……”
谭景洋喃喃地开口。
他撑着门的手放松了下来，只有指尖搭在门上。
“那就好办了。”
他干脆利落地说完，没等池远风反应，已经抓住池远风的手腕，没有丝毫犹豫地将他向卧室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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