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酒
大三翻书一样匆匆过去,大四头几个月还有一点上学的样子,很快只剩下零零星星的课和零零星星的人。
池远风很久没接到娘炮来电,只知道他找了一家外贸公司实习,眼镜专心准备研究生的考试,偶尔在网上聊几句。
海大的人并不热衷考试,相较于考研考公务员,海滨城市更热衷于经商,大四宿舍因为实习空了大半,剩下的几个也是早出晚归。
池远风大三下学期已经搬出了宿舍,在海大附近租了一个有电梯的公寓,只在有课时回学校。
他换了一辆新的单车,在学校、超市、公交站间固定往返,生活好像回到了重庆,只是没有索道和长江,以及长久不散的雾气。
不知不觉已是冬天。
比起南市渗进骨子里的阴冷,海城的冬天相当温和,人们在衬衫外套了件毛衣便入了冬,十月仿佛有一百多天,过完便是春天。
三月池远风回到学校,除了毕业论文和一些行政手续再没有其他事情。
“咱们毕业前把你那瓶酒喝了吧。”舍友从教学楼出来的时候在他身旁说。
“什么酒?”
“就你柜子里那半瓶,你老这么放着会不会坏了?”
“那你回去尝尝坏了没。”
“真的吗?”舍友眼前一亮。
“诶,池远风你回来了?”一个迎面走来的同学同他打招呼,他点了下头。
“好像有人找你。”对方说。
“咦,逢年过节总有人找你。”舍友笑。
同学朝身后通往大门的路指去:“就在校门口,说打你电话没人接。”
池远风从包里拿出手机,屏幕上有三个未接来电,同一个陌生的手机号,来自南市。
*
“你是不是没存我南市的手机号?”
谭景洋站在校门口的树荫下笑着说。
“上次我把手机落在三小姐的酒店了,一直找不到时间重办本地号,只好用南市这个号码。”他解释,语气和两年前没有区别,好像他们一起旅行只是上周的事。
“你又放假了?”池远风问。
“没。”谭景洋摇头,“不放假了,我退伍了。”
*
准确的说不是退伍,是裁军。一纸文件,一个番号便没了。
谭景洋说也没有电视剧里演得那么伤心,他只当了四年兵,跟池远风念大学差不多,又是大家一起走的,好像毕业一样。
他拿着筷子在面前的宫保鸡丁里寻找着花生,一颗接一颗地送进嘴里。一句也没有提一年前那场不知是否发生过的战争。
“那你现在在做什么?”池远风问。
谭景洋抬起头对着他眨了下眼睛:“做生意。”
他放下筷子,身体倾向池远风说:“我跟一个战友一起在弄建材。他爸属于那种——”他压低声音,“有点门道的。”
他笑了一下,重新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