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吻（下）
的中心，刚刚聊八卦的女生们站在自己的方阵里眨了眨眼睛，偏过头和身旁的同学小声说起话。大家的目光不约而同汇集到方阵中心，方雪然和她右后方的池远风以及左后方的谭景洋形成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等边三角形。
方雪然感觉到了异样，但没有回头，池远风的目光朝一旁侧了侧很快定下，谭景洋手插在裤兜里百无聊赖地看着主席台，只看了一眼前方的方雪然。
“大家看我。”教导主任的声音从喇叭里传出来。
大家于是站正收回目光，体育老师已经回到了主席台上，扫视着场下。
体育馆里异常安静，没人说话也没人动。一只手在池远风的余光里悄然抬了起来，体育老师的目光看过来，那只手随即缩回去，在体育老师看向别处后，再次抬起来，在方雪然的肩上轻轻拍了一下。方雪然侧了下头，很快意识到了是谁，将目光转回前方。
那只手再次拍了方雪然一下，方雪然纹丝不动。
那手收了回去，安静了好一会儿，忽然叮一声，一枚硬币掉在地上。大家纷纷看过来，谭景洋踩住滚动的硬币，弯腰捡起，直起身的时候在方雪然身后停了一拍。
“我有话跟你说。”他压低声音，直起腰重新站好。
四周以及主席台上的体育老师和教务主任都看着他。
“谭景洋。”体育老师开口，“你在干什么？”
“老师，我钱掉了。”
“这里有需要用钱的地方吗？”
谭景洋认真看了四周一圈摇头：“没有。”
“没有钱怎么会掉出来？”
“不知道啊。”谭景洋笑，“那得问钱吧。”
体育老师沉默了一会儿，随即笑了：“很幽默嘛，谭景洋。”
他点点头看向谭景洋身前的女生说：“李丹丹，刚刚谭景洋在后面说了什么？”
李丹丹突然成了焦点，满脸错愕。
“李丹丹，刚刚谭景洋在你背后说话了吗？”
“嗯……”女生看了身后的谭景洋一眼，老老实实地点头，“他说他有话要说。”
体育老师看回谭景洋：“你有话要说？”
谭景洋没说话。
“谭景洋，你有话要说吗？”
“没有。”
“刚刚不是有吗？”
“现在没有了。”
“来。”体育老师朝谭景洋招了招手，“来来来，上这儿来。”
时间静止了几秒，谭景洋吸了一口气从队列里走出来站到主席台上。
体育老师把话筒放到他面前，以一种异常体贴的声音说：“谭景洋，想说什么就大大方方地说。”
“老师，我们还是先彩排吧。”谭景洋笑，倒也不紧张。
“不不不，我觉得你的事情比较要紧，你连彩排都等不了就要说，那索性现在大家都停下来，把时间给你。”体育老师笑着看着他，“说吧，别客气。”
谭景洋看着体育老师，脸上说不清楚是尴尬还是为难。
“行了。”教导主任站了出来，“先排——”
砰砰砰——谭景洋自顾自拍了拍话筒，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个——”他笑了一下，一如既往地轻松，
“我本来想找你单独说的，不过既然你还在生气，那就在这儿说吧。”他自然地说着，很习惯这个场馆的中心位置。
“我不是故意的。”他的目光扫视了台下一圈，停在方阵正中央的位置。
他的眉眼弯了起来，亮晶晶地看着台下说：“我喜欢你，方雪然。”
方雪然……
方雪然……
方雪然……
这三个字在空旷的体育馆里一遍一遍地回荡。
包括体育老师和教导主任在内的所有人都愣在原地，一时无法做出反应。
“我喜欢你才亲你的。”谭景洋补了一句。
体育馆里没有一丝声音，极致安静了五秒钟之后，全场炸裂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