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吻（下）
方雪然看也不看他。
——然后呢？
——然后他们到一楼一拐弯我就看不见了。
——他怎么方雪然了？
——谁知道？谁怎么了谁还不定呢……
——嘘！方雪然回来了。
方雪然没背包，她刚刚被老师叫了出去，这会儿回到了体育馆里，朝二班的方队走来，一路从五班、四班、三班走过。好事的人特地看了眼站在四班后排的谭景洋，他只是在方雪然经过的时候瞥了一眼，就将目光移回了正前方。
彩排漫长又无聊，体育老师指挥，教导主任监督，各个班级，各个年级来来回回按既定的要求入场离场，好容易入场离场合格后，教导主任又不满意台下方阵的站位，让面对主席台方向的高二一二三四五五个班按照各种排列组合站了几轮。终于老师们关上了麦克风在台上讨论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台上没了声音，台下便不安分起来。
池远风四周的声音渐渐多起来，前排的女生的话题已经换到了明星八卦，娘炮因为站了太久在四班的方队里牢骚满腹，眼镜在池远风前一排，一双眼睛几乎没离开过二班方阵里的方雪然。而方雪然和身旁的女生说着话，谁也不看。
“几点了？”池远风身旁一个四班的男生问。
“快五点了。”
“一会儿结束了去打球？”
“行啊。”另一个男生干脆地答，同时探出脑袋，”谭景洋——”
同一排隔了三四个人的位置，谭景洋探出身子看过来。
“打球去吗？”
“不去了。”
“为什么？”
“有事。”
“这么神秘？”男生笑了，“是去找那谁吗？”
“那谁是谁？”另一个男生笑着问。
“嘘——小声点。”之前的男生放低声音瞄了池远风一眼，另一侧谭景洋已经收回了脑袋，消失在队列里。
喇叭里突然传出刺耳的鸣叫声，大家同时皱起了眉头。
“所有人，现在听我指挥，高中二年级，所有男生身高175以上，女生身高165以上的站到主席台跟前。”体育老师拿着话筒说。
池远风前后的人纷纷走出队伍，在主席台前聚拢，体育老师要求从高到矮男女生各站一排，随后干脆地去掉了偏高和偏低的左右两部分，留下中间身高均衡的分成四排，四排再分成八排，女生站在前四排，男生站在后四排。体育老师围着这个新打造的方阵转了好几圈，终于满意地让它嵌入正对主席台的中心位置，随后站回主席台上，和教导主任一起做着微调。
——严海，往左边，再左边，对……
——许嘉田，往中间来点，过了，往旁边移一个位置……
——那个谁，对，你，别看了，往后移两排……
——浓眉大眼的往中间站……陈铁你往中间站什么？你那眼睛是小得看不清我啊还是看不清你自己？
——李丹丹你笑够了没？笑够了往中间站，对，就站方雪然边上。
——方雪然你别动，你站中间，最中间。
各人的位置换来换去。眼镜从中间移到旁边又从旁边移了回来，一度站在方雪然身后。他的紧张程度和与方雪然的距离成反比，好容易鼓足勇气在方雪然身后说了个“方”字，体育老师又点名把他移走，换了娘炮过来。娘炮站在方雪然身后一点也不客气，看见方雪然就叫了声女神，方雪然没理他，他就同方雪然身旁的李丹丹聊了起来，很快引起了体育老师的注意，同样发配到了一边。
大家像拼图一样按着体育老师的命令移动，逐渐一块区域一块区域地固定下来，半个钟头后，体育老师盯着整个方阵看了足有一两分钟，终于响亮地说了声好。
大家看看自己前后左右，渐渐都将目光移到了方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