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吻（下）
池远风看向四周，虽然是没有月亮的夜晚，四周却并不算黑，天台上有一些闲置的旧家具堆在角落，根据轮廓大概能辨别出沙发，矮柜之类的。
这栋楼在山凹里，东边可以看见池远风的公寓楼，公寓楼门口的马路延伸出来顺着山一直下去，公寓楼的旁边是那排小吃街，正对着天台的是那扇面店的窗户，在黑暗里，一块暖黄色的灯光，依稀可以看见店里的人影走动。
“是不是很近？”说话的人懒散地靠在他身边的围栏上。
“白天那里面是黑的，这里是亮的，晚上这里是黑的，窗户里是亮的。”身旁的手抬起来指了一下对面。
“你们南方也是这样吗？”他转过头来看他，他的眼睛不大，却闪着星光。
“重庆在你眼里是不是很奇怪？楼都在山上，没一块平地？”他看向四周，高高矮矮的楼房参差不齐。
“你以为南方是怎样的？”池远风开口。
“我觉得南方很暖和，然后……”他笑了起来看了他一眼，“南方很甜。”
*
池远风走进学校的时候，好几个人跟他打了招呼，班里更是在他进教室后热闹了一阵。他这才想起来昨天下午他打篮球赢了谭景洋。
眼镜依然没有同池远风说话，但脸色已经不像之前紧绷，他看了池远风一眼又转头看向窗外，之后几次转回来看他，但始终没有说什么。
上午上了半天课，下午所有人去学校旁边的体育馆排练即将举办的运动会流程。
在体育馆门前等红灯时一辆公交车再次停在池远风面前，让他想起昨晚那个只有他一个人看见的吻。
轻轻地印在嘴唇上，小心翼翼，生涩得好像不确定他该不该吻她。
“池远风。”有人叫了他一声，他回头，方雪然骑着自行车停在他身旁，从车筐里拿出一个袋子递给他。
“你的外套。”她说，“最好洗一下，昨天掉地上了。”
马路对面的红灯变成绿灯，方雪然从他身旁离开。周围有些人看着她，她并不在意。
体育馆里，老师还没到，学生们三三两两凑成一堆聊天。
——方雪然跟谭景洋是不是要复合了？
——没有，刚刚进来前还给新男神送东西呢。
——这发展的也太快了，比跟谭景洋快多了。
——我看跟谭景洋就没发展，都是谣传。
——不全是谣传，两人在一起过，但谭景洋吧，太花心了。
——对啊，还有林砚呢。
——林砚还没回来？
——回不回来都没意义了，方雪然都搭上新男神了，甩林砚几条街。
——甩林砚干嘛呀，林砚就是个路过的，方雪然这是甩了谭景洋几条街，新男神论学习论长相，哪样不比谭景洋强多了，谭景洋连篮球都打不过他。
“是吗？”谭景洋没征兆地出现在一堆二班女生身后，吓了她们一跳。
“谭景洋你干什么鬼鬼祟祟的，想吓死人啊！”一个初中和谭景洋同过班的高个女生率先反应过来。
“看见方雪然了吗？”他直截了当地问。
“你找方雪然干嘛？”
“她还没来吗？”谭景洋的目光扫过周围的女生。
“她来了，她和新男神一起过来的。”一个女生故意说。
谭景洋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走开了。
——他肯定有问题。
——明摆着有问题。
——他今早就想找方雪然来着。
——什么？
——早上第二节课间方雪然从老师办公室出来，谭景洋追了她一路。
——真的吗？
——我亲眼看见的，我刚好去四楼拿作业本，他们从我边上一路下楼。方雪然走得可快了，谭景洋一直追着她，她根本不理。
——谭景洋说什么了么？
——他叫她的名字，方雪然，方雪然，叫了好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