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雪
放弃了名额，继续复习，据说目标是清北。
剩下的人更多是在熬时间，每人多多少少清楚自己的命运很难在一两个月内改变，但又期盼某种奇迹能发生。
期末考试悄然来临，排名在一周后公布，眼镜学霸不出意外地稳定在前三，池远风排在第十，有些意外的是谭景洋的名字就在池远风的下面，年级第十一名。一时又让不少人生起一些不平，看这样一个名字领先自己总有些不服气，有人说谭景洋的成绩也是走后门改的，因为他家里已经帮他疏通好了大学的关系，平时成绩不能太难看。
另一方面方雪然则彻底考砸，两百多人的年级，排在了一百三十名开外。据说拿到成绩的时候方雪然的脸白得像纸一样，坐在座位上一句话也没说，这大概是她最用功的一个学期，但换来的结果却异常糟糕。似乎连她自己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一个真的花瓶。
娘炮的成绩倒是中规中矩，没有前进也没有后退，也没人在乎。
成绩发完大家就回家了，池远风照例去面馆吃了顿冷清的午饭，走出来的时候天空飘起了雪花。他刚走到学校门口就看见娘炮一边跑一边朝他招手。
他跑过去发现娘炮脸都急得白了：“快！快帮忙！”
他和他一起跑到教学楼旁，谭景洋坐在地上，手捂着后脑勺，血从他的头发里渗出来流进脖子里。
谭景洋抬起眼睛，发现池远风走了过来，随即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怎么了？”池远风问。
“不知道，我就上去拿了个东西，下来他就倒地上了。”娘炮说，满脸焦急。
“没倒，我没坐好。”谭景洋说，眉毛不知是因为疼还是因为烦躁跳了一下。
“你看着他，我去叫车。”娘炮说着跑开。
谭景洋抬头想叫他，却因为疼痛咝了一声。
池远风走到他身边，看了眼他脑后的伤，显然是被人从背后打的。
“抢东西了吗？”
“我有什么可抢的。”谭景洋笑。
他们沉默了一会儿，池远风站起来看向校门口，娘炮着急的转来转去，却没有一辆出租车经过。
他从书包里掏出了手机，谭景洋看了他一眼，想去看屏幕上的联系人，池远风已经将电话放到耳边。
“是我……”池远风说着走向一边，“……就在学校……现在……好的……谢谢。”
他挂上电话走了回来。
谭景洋抬着眼睛看着他：“是咱们都认识的那辆车吗？”
池远风没理会他。
“你们到底什么关系？”谭景洋的眼睛因为好奇亮了一些。
“没什么关系。”
谭景洋笑了一下。
“怎么了？”
“没什么。”
池远风在谭景洋身边坐下，握着手机，没再说话。
天空的雪花变大了一些，地上有了积雪的趋势。
谭景洋悠悠地哼起了歌，声音很轻，是最简单不过的雪绒花。
“南市太冷了。”他哼完一段说，“这里一点也不像南方。”
“你去过南方吗？”他接着问，没等池远风回答继续说，“我听说上海就已经不太下雪了，再南边，广州，香港，厦门那些，一整年都很暖和。”
“你想去南方？”池远风随口问。
“我想去暖和点的地方。”谭景洋说，笑了一下，再次回到了明朗的状态，“哪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