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雪
，又变回雨了。
没有太阳也没有雪，大家都不喜欢这个冬天。不知道是谁忽然怀念起一年前，那个时候，既没有高考也没有补课，有校庆有篮球赛，而且，天气很好。
“那时候真好啊。”有人感叹，引出一连串共鸣。
“听说今年篮球赛也快决赛了吧。”
“咱们打得怎样？”
“别提了，半决赛都没进。”
“这么差？”
“那没办法，咱们篮球本来就不行，去年还不是靠谭景洋吗？”
“客观说谭景洋篮球还是打得很好的。”
“是啊，不然能那么招女生喜欢吗？你看林砚和方雪然。”
“这什么哪一年了，还林砚方雪然。”
像一个被嚼烂的口香糖，话题戛然而止，没人想继续。
但谭景洋也没被完全忽略。打饭的时候，会有一帮打完球的高二男孩呼啦啦地在他跟前插队。他们下了体育课遇见了谭景洋路过，会故意装作没看见一堆人跑过来，挨个撞在谭景洋身上。
有时会有人看两眼，看完也就完了。
有一回池远风走向食堂的时候看见娘炮对着那帮高二的孩子喊，气愤不已，但并没人理他，最后一个孩子甚至转过头来嬉皮笑脸地做鬼脸，无辜的样子有点像一年前的谭景洋。
娘炮喊完回头的时候，又找不到谭景洋了。于是又开始抱怨谭景洋，同时跑开去找他。
池远风和娘炮擦身而过走上食堂台阶，他在食堂入口停下了脚步，一旁半开的侧门里的有一块阴影，他走进去，谭景洋正坐在地上喘气。
谭景洋感觉到有人进来，抬起了头，看清池远风的脸时诧异了一秒，紧接着笑了。
“能帮我买瓶汽水吗？男神。”
他说，脸色有些苍白，但还是一副明朗的样子。
池远风没有回答，转身离开。
一群人从食堂里走出来，带出一片笑声，太阳从云里走了出来，在谭景洋身旁划出一条明暗分界线。
谭景洋的呼吸已经平复，但仍然不想站起来，阳光停在他的脚边上，偶尔有人影闪过。
他发现这里挺好，巴掌大的一块地方，吹不着风。
他将头靠在墙上，刚准备闭上眼睛，就听见了靠近的脚步声。
一罐可乐放在他的身边。
啪一声打开，伴随着清脆的气流声。
紧接着是气泡在可乐罐里涌动的声音。
脚步再次离开，过了好一会儿，可乐安静了下来。
在高三上学期快结束的时候，池远风收到了一台手机，从杭州他妈妈的学校寄过来，银色，翻盖。周末的时候手机会准时响起，问一些他的近况，嘱咐几句吃饭保暖的日常，夹杂几段他们彼此都心照不宣的沉默。
学校里同时用上手机的还有好几个人，最好的那部属于三小姐，手机铃声都比其他人的美妙动听，只是三小姐的铃声难得听见，她的手机主要用来通知司机来接她，或者通知司机晚一点来接她。同学开玩笑说这不是一台手机而是那台宾利车的遥控器。
宾利车开来又开走，三小姐上下学的时间固定，有人说三小姐的大学已经搞定了，天白集团准备捐个实验楼，南市的几个重点大学都在争取，争取三小姐同时争取楼。
不需要参加高考的还有几个确定保送的，每天来学校签到，本来眼镜学霸也在其中，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