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长跑
老师和她妈说她跟谭景洋不熟,她不知道他想干嘛。她澄清时无奈地耸了下肩膀,并非一种明哲保身的表演,大家都知道她演技糟糕,这就是她真实的态度——她和谭景洋没有关系。她不想和谭景洋有任何瓜葛,以前不想,以后更不想。
至于谭景洋,没人能看出来他对方雪然冷漠的态度有什么可惜,就像之前在谭景洋身上发生的每一件事情,发生了也就发生了,发生过了就完了,没什么连续性。也许有,但没人能看见,也就等于没有了。
但客观说表白事件也不是对谭景洋一点影响没有,除了每天老老实实地在操场上跑圈外,谭景洋的自行车被没收了。
体育馆表白第二天,谭景洋常年在外地出差的父亲特地从紧张的工作中抽身飞回南市,在学校听了老师大半天的控诉。有人路过教师办公室看见了谭景洋的父亲,相貌上和谭景洋很有些相似,但气质大不相同,谭景洋的父亲浑身上下都写着严肃两个字,自始至终皱着眉头不苟言笑,老师说完了后,他简洁有力地说了一句我知道了,干脆地结束了谈话。
和谭景洋同住在一个大院里的娘炮说谭景洋爸爸第二天就飞回去上班了,同样“飞”走的还有谭景洋的新自行车,娘炮估计谭景洋损失的不止是自行车,但外人能看见的就只有这一样。
第二天一早娘炮骑着车子从家门口出来的时候,谭景洋在大院门口喊他,让他载他一程。娘炮没载他,娘炮的自行车没有车后座。
不仅娘炮,男生的自行车没有几个有车后座,升上高中后大家都换成了轻便新潮的山地车。而仅剩的几个骑老式自行车的或直接或委婉地拒绝了谭景洋。
“我这车不能带人。”同学丁解释,“超载。”
“扯淡。”
“真的,后面这个架子是保护轮胎的,不能放东西,你看那辆,那种老式的才是能放东西的。”
他们一起看向车棚最里面的一辆老式自行车。
“你看那杠多结实啊。”同学丁赞叹,悄然坐上自己的车座。
“这得是八十年代的车吧?”
“所以说结实啊,老款,实用。”同学丁的声音远去。
谭景洋看着这辆车好一会儿问:“这车谁的?”
身后没有回答,他转过头,同学丁已经没了踪迹,倒是眼镜站在车棚外。
谭景洋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好啊,严海。”
眼镜走到车棚前,搬了几辆车出来,走到最里面去开那辆老式的自行车。
“这车你的啊?”
“怎么了?”
“这车能带人吗?”
“可以。”
“太好了,载我到公交站吧。”
“载人可以。”眼镜推了车出来,“载你不行。”
“为什么?”谭景洋诧异。
“你说为什么?”
“你想说我不是人吗?”谭景洋笑。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所以载我一程呗?”谭景洋并不介意,跟着眼镜一路向校门口走去,“大家毕竟同学一场,初中三年呢。”
“我们不在一个班。”
“那也是同学啊。”
“你干嘛不去找娘炮?”
“他还没下课,再说他车没后座,你有。”
眼镜在校门口停下来,看向身旁的谭景洋一字一句地说:“有,我也不载你。”
话音落下眼镜便骑了出去,没给谭景洋任何抗议的机会。
不少路过的人看了过来。
“谭景洋,又想蹭车啊?”有人从他身边骑过,一边笑一边骑走了。
接连两三辆车从谭景洋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