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娇

　　“医术不错。”她竟然还会施针。

　　“你的演技也不赖。”真的跟个傻书生似的。

　　两人默默相视，为相互的默契狡黠一笑。

　　晚些时候，丫鬟奉县令之命送来两人的衣裳，都是在市上现买的。

　　“老爷说姑娘若有什么需要的，都可以和奴婢说。老爷说了，明日就是花朝酒神节，姑娘可以上街去游玩，出入也是随意的。”

　　丫鬟指了指衣裳上的小银牌子，那是允许出入县令府的标识。

　　薛烬墨接过衣裳，秦琞月发现卧房没有纸笔，“能给我准备些纸笔吗？”

　　丫鬟恍然，很快从别处便拿来纸笔。

　　秦琞月在纸上快速写下药材和用量，拿起来吹吹未干的墨汁，交给丫鬟，“这是夫人的药方，今天就可以熬上了。切记不可外传。”

　　丫鬟连连点头，她说什么就是什么，这位姑娘现下是府上的贵客。今日之事县令府上下都传遍了，大家对她的医术深信不疑，觉得她一定能治好夫人的怪疾。丫鬟快步离去。

　　薛烬墨给她倒了杯茶，“殿下应当勤练书法。”

　　“？”她稍微有些不悦，是说她的字写得狗爬吗。

　　“都说字如其人，殿下倾城之姿、明艳无双，这字倒是配不上殿下了。”他笑着解释。

　　“那你教我啊。”相国写得一手好行书，最受众人追崇的是他的瘦金体。

　　“遵命。”他掂掂从恶霸公子那里抢来的荷包，微微挑眉，“上街去吗？”

　　秦琞月莞尔一笑，“换衣裳，走。”

　　——

　　“喂，书呆子。”

　　薛烬墨正弯腰在路边小摊淘书，一袭白色茉莉烟罗软纱，青丝绾成华髻的少女倚在店门边轻唤他，一双水亮的杏眼盯着他瞧。

　　说好买书练字的人却流连首饰店不肯挪动。

　　他垂眸一笑，付钱给摊主抱起选好的五本书，随她走到柜台前。

　　“这个好看，还是这个？”她举着两个首饰在发鬓间比划着，微微歪头等他的评价。

　　他端详一番，“流苏比较衬衣裳，花钿颜色鲜俏皮。卿若喜欢，两个都买。”

　　掌柜眼睛一亮：大手笔！公子身穿墨底金竹纹饰圆领袍身价不凡，应是外地来县参加节令活动的公子哥和小姐。

　　掌柜忙不迭开口：“公子眼光真好，这锦扇屏玲珑流苏发簪和金点翠嵌珠万寿花钿，都是我们的镇店之宝。常人佩戴会被其掩了光芒，只有像小姐这般面若桃花气质窈窈，方能配得上。”

　　薛烬墨执起流苏发簪稳稳簪入她发髻。

　　秦琞月看了眼铜镜，微微一笑把花钿放到柜台上：“送到县令府。”

　　“好嘞，谢您光顾。”

　　踏出首饰铺子，他看看天边暮色，“还有什么想买的。”

　　斜睨着身后远处拐角那人从他们出县令府就一直跟着他们，蹩脚的跟踪技术。

　　她牵着县令府的马，笑吟吟地看着他，“没想到假扮娘子还有这般待遇，大人在家里也是这样帮妻妾梳发簪钗吧。”

　　戴发簪的模样一看就是老手！

　　看出她的揶揄，他回以一笑，目光灼灼：“吾尚未婚配，府中无妻妾。”

　　秦琞月一梗，不明白自己为何问这个问题，他们家连个丫鬟都没得啊。

　　薛烬墨笑而不语，翻身上马。“来，验收成果。”方才他教她一个时辰的骑马，秦琞月学习能力极强，已掌握些许门道。

　　烟罗软纱在空中划出优美弧度，轻盈上马一扬马鞭，“瞧好啦。”

　　少女眉目间明艳之姿，他只觉得心上突地一跳，策马跟上。

　　徒留跟踪他们一路的人在原地吃了一嘴烟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