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留县令府
”丫鬟应声为夫人披上斗篷,搀扶起她。
“大人息怒。”薛烬墨惶恐地望着他。
王右才鄙夷地看他一眼,神色阴沉看着秦琞月,“你刚才说的都是谁告诉你的。”
十年前他差点被挑断手筋这件事甫县人尽皆知,他右手有疾这件事,稍微动用能力就能调查到。
目光望向珠帘柱子上悬挂的长剑,若这“神医”真是别人派来拉拢他或是获取情报的人,他会毫不犹豫处理掉她。
秦琞月毫无惧色继续道,“想来这些年症状反反复复,服用的药都是只能缓解疼痛,却无法抑制抽搐。我说的对吗?”
他这病口服外用只能暂时止疼,唯有施针推穴有可能根除病灶。但这种小地方,怕是难有熟谙穴位针灸的郎中吧。
“我有治疗您的法子。”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王右才目光阴鸷:“说下去。”
“给我准备三十根粗细不相同的银针,其中十根要细如发丝。能做到吗?”
“按她说的,去。”丫鬟得到王右才指令,忙不迭向外跑去。
一个时辰后,三十根银针裹在皮卷中,在秦琞月面前一字排开。
“姑娘,整个县上细如发丝的银针都在这儿了,也只能凑够六根。”丫鬟低声说道,剩下的四根用普通银针充替,希望她不要和老爷说。
秦琞月沉吟,“也行。”
她很久没有练习施针之术,也不知道有没有手生。
“请吧。”王右才撩袍坐下,左手摁在剑上,其意不言而喻。
薛烬墨立在一旁焦灼地看着。
她用湿润的帕子擦过王右才的手臂,两只拇指在他小臂上摸摁。
“大人加大了麻醉的药量吧。”秦琞月手指停在一个穴位上。
花朝酒神节将近,县令工作繁重,不得不加大服用的剂量,使得右手小臂知觉甚微。
“嗯。”王右才目光一刻不离盯着她的动作。
秦琞月手下猛地使劲,王右才感觉一股钻心的疼从手腕传至整条手臂:“你!”
“别说话也别动。”她神色淡淡将一根银针轻转进方才摁的穴位。
他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不得不用左手去摁住右手。
她抬起眼眸,目光带着警告,“我说了别动,大人不想要这只手了吗。”
又将剩下的银针旋入相应的穴位,他的手臂插满银针宛若一只刺猬。
王右才皱起眉忍着痛苦,豆大的汗滴浸湿衣襟。
不一会儿,右手离奇地停止了颤动,王右才察觉自己恢复轻动指尖的感觉,他很久不能精准地掌控右手的手指了!
“若要完全根治旧疾,还需得每隔一日施针一次,至少两周。”
秦琞月将银针按顺序拔出,放回皮卷交给丫鬟。
王右才试着抬起伸展右手小臂,没有出现平日里的抽搐。
他面上阴霾散去,眼中透出一丝欣赏,“你真的会医术。”
“小女不才,习过十年医。”她在水盆中净手。
年纪轻轻就有十年医术经验,实属得天独厚,王右才抚掌笑着,“从今天起安心地住在府里,好好为夫人看病。”
“是。”秦琞月未起身行礼,眉目疏离,语气宠辱不惊。
王右才一愣,哈哈笑着起身。
“小书生运气不错,你娶了个好娘子。”他离开前意味深长拍拍薛烬墨的肩。
薛烬墨连忙垂头,“谢大人夸奖。”
这对你来说可不是什么夸奖,王右才内心轻蔑一笑出门,懒得和这迂腐懦弱的书生多说。
丫鬟上前引他们到夫人准备好的厢房。
门在眼前被关上,厢房里剩下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