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娇

　　县令夫人习惯老年人作息，起得很早，秦琞月一大早便来给她请脉。

　　“药方继续吃，每味药材逐日增加一钱的用量。”细细查验脉象后，秦琞月交代丫鬟。

　　夫人体内缓慢沉积的脉络有渐渐苏醒的征兆，这是个好开头。那个药方可以继续吃，直至她们寻到血莲才开始下一步医治。

　　“奴婢记下了。”丫鬟点头对她说，“姑娘的药真有用，夫人今日的气色看起来不错。”

　　夫人嘴角露出久违的浅浅一笑，戴好斗篷。

　　秦琞月从袖子里掏出个小瓷瓶递给丫鬟，“这是生肌水，熬出来的汤药里滴上两滴，对皱纹和斑有祛除之效。”

　　昨日她在街上药铺里看到七子药材，想起炎草宫里的掌药时常研制的变美驻颜药丸，制药丸麻烦又费时，捣成药汁效果也差不多。

　　丫鬟接过，退下去看厨房是否煎好了药。

　　薛烬墨出门时交代今日外来人会很多，让她不要乱跑。所以秦琞月打算花一整天在夫人面前刷够存在感，陪着夫人在庭院里修剪花枝。

　　午时夫人躺在摇椅上小憩的时候，她就拿出薛烬墨给她买的书，安静地在一旁誊抄。

　　大半天就这么过去，丫鬟眼瞧着年纪轻轻的姑娘竟能如此沉得住气，倒也与夫人脾性相似。

　　在夫人的邀请下，秦琞月和夫人在房里一同用了晚膳。

　　收拾碗筷的丫鬟忍不住提了一嘴：“今日花朝酒神节，可算得上我们甫县每年最盛大的节日了，姑娘不到街上去瞧瞧吗？”

　　秦琞月单手支颐，侧耳听着墙外热闹喧嚣，外头肯定是人山人海的，“那不都是未婚姑娘的主场，我去凑什么热闹。”

　　薛烬墨这人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就算她想上街也没人陪着。她在他买的书里找到一本话本子，倒也不至于闷闷无趣。

　　丫鬟‘噗嗤’一笑：“姑娘别听他们瞎说，为未婚姑娘寻夫婿不过其一，花朝节还有其他祈福请愿活动，可灵验了呢。”

　　丫鬟滔滔不绝，夫人并未制止，自己体内住着老妪般衰老的灵魂，就凭着她叽叽喳喳和跳脱来维持自己对青年朝气的感知了。

　　秦琞月想了想，她的确对浩大的典礼有着强烈的好奇心。且外面天色渐暗，应该不那么容易被认出。

　　“那我去散散心。”

　　见秦琞月要出门，丫鬟提醒她，“姑娘不要忘了戴上花钿。”

　　秦琞月笑着应和，民间百姓们对习俗有一种莫名的执着。这股子节令氛围感染了她，配合一下也无妨。

　　告别夫人，她回到屋里将昨日买的金点翠嵌珠万寿花钿戴上，便出府上街。

　　正如丫鬟所说，甫县极其重视花朝酒神节，每年都准备别出心裁的花样。南秦各地的人慕名而来，县入口停满了马车，今日县里只能步行。

　　街道装饰焕然一新，沿途摆满花朵盆栽，上方挂满一串串绘制花朵的灯笼，热闹非凡。她随着人潮，来到一片宽阔空地，中央圆形的大台上供奉着拈花一笑的神像。

　　秦琞月还在仰脖望灯笼的样式，就被人潮拥着挤着来到台子边。她左顾右盼，好奇地敲敲神像，原来这座巨大的神像是中空的，底座延伸出数不清的红线是何意？

　　正待仔细瞧，却感觉有人拽住她的衣角，她往旁边看去。

　　“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