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 45
通还真不算冤枉了他。”
云栈：“……”
原来师尊对花燃也是会动手的，并不存在他是江湖故人、白云城主就放他一马。
徒儿立时笑得有几分幸灾乐祸，师尊无奈地笑着摇一摇头。想了想，慕饮冰又告诉他。
“云栈，师尊还有件事，与你的身世密切相关。”
“师尊请讲。”
点一点头，慕饮冰接着说。
“如今人人都说你是魔族的少君，也人人都说昔年是我杀了你父。但当年事我已全部忘却，据我目前所知的线索，这件事其中另有内情。云栈——”
慕饮冰抬起了眼。
“——给我点儿时间，让我查清楚这些前因后果。到时候你报仇也好，去往别处也好，我都无怨。行么？”
师尊竟将这天大的事给当面说破了。云栈心中滚烫，哑着嗓子低声答。
“我亦对魔族全无记忆，魔君是谁，昔年的大战是什么样，我半点儿也不知道。我只知师尊对我最好，我最敬重的就是师尊。皇天在上，后土为证——”
他要立誓让天地作证，自己绝不会背叛报复师尊，嘴却被一只手堵住了。慕饮冰目光怜惜地看着他，说。
“云栈，此事重大。天地神明面前，不要妄下承诺。”
那只手非常的坚定温柔，云栈低低道一声是，不由将它给握住了。可一触之下云栈便觉不对，师尊的手非常凉，并且在微微颤抖。他立即去探师尊的额，果然，慕饮冰早已经滚烫地烧起来了。
云栈这才反应过来师尊可是因为魔气发作昏迷，自己才找到花燃的。白日里他刚刚醒转，此时就冒夜风找来，必然就受凉了。
“是。”云栈心中非常后悔：“师尊，咱们一起回吧。”
慕饮冰早已经牙齿打架，点一点头：“好。”
师徒两回到了房中。慕饮冰支撑不住，精疲力尽地躺下来。朦胧中他感觉到云栈脱了自己的外袍，给他灌不少苦药，可他依旧是冷得发抖。接着花燃的声音也来了，他很生气地像在骂人，似乎把云栈和慕饮冰都狠狠训了一顿。但慕饮冰已是什么都听不清了。
好冷。
他蜷曲着身子不停打战，团团浓雾把他包裹住了。细小冰锥自浓雾中飘下来，淋淋沥沥都落下慕饮冰身上，他觉得自己快冻僵了。
又来了吗？
慕饮冰无奈地抽了抽嘴角。这是他再熟悉不过的魔气发作的症状，冷到极致没多久，他就会进入那被阴森树木环绕的幽暗的河。他如今已知那就是黄泉了，他上一次还在黄泉尽头见到了皓月仙尊。不知这一次，又是谁在黄泉渡口等他。
果然，没过多久，慕饮冰觉得自己的身躯动了。他又躺在了缓缓移动的船上。这一次，他能格外清晰地听到拖船的小鬼叽叽咕咕唱着歌，它们的骨骼牙齿在黄泉渡如风铃般不断碰撞。
有意思。慕饮冰懒洋洋地想。所以它们用以伴奏的梆子声，其实是以大腿骨在敲击船侧吗？
飞贼慕饮冰从不畏惧死亡，苦中作乐对他而言真是家常便饭。终于船只停了，白衣仙尊坐在冰霜般破碎的月亮下面，冷冽的目光看下来，淡淡地对他说道。
“你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