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 45
怀里。当时的师尊抱着徒儿可真轻而易举，小徒儿搂着他脖颈呜呜地哭，师尊哄了他多时，最后才用一把酥酪把他给逗笑了。
“师尊还记得这事？”云栈微红了脸：“我以为师尊早就忘了。”
他坐起身子，将慕饮冰也扶起来：“这是多年前的事。自我长大后，师尊就没再出来找过我了。”
云栈的语气幽幽，在夜的寂静中分外寂寥。慕饮冰微微怔住，良久长叹一声，伸手要去抚他的头顶。云栈略微躬下了身子，师尊的手便轻柔地落在了他的额上。
“是。你渐渐长大，我想着不能纵着你，对你越来越严厉，与你也就不如小时那般亲近了——嗯，云栈，师尊变得这样，你心里怨师尊么？”
怨？
云栈心中一暖，低声答：“我怎会怨师尊？我眼见师尊这十年来身上的魔气渐重，心里常感惭愧。因此师尊一时心烦也好，不愿意搭理我也好，只要这样能让师尊舒坦开心，我便也跟着开心了。”
“这样？”慕饮冰愣住了，于月色中缓缓抬眸：“云栈，你心中真这么想？”
月光落进云栈眼眸，化作深海般的点点幽蓝。云栈目中含千言万语，嚅嗫了许久后，低下头来。
“师尊开心，我便开心。但若师尊能在开心之余多搭理我一点儿，我就更开心了……不需要太多，只要稍微一点点……”
这便是少年的心事了。
慕饮冰：“……”
夜风微微，草虫嘁嘁。慕饮冰垂着眉眼，良久才轻声说。
“这便是你的心愿么？好，我明白了。”
他轻轻摘下云栈头上蹭着的一片草叶子，轻轻一笑，语气有些感慨唏嘘。
“云栈，我当初是因别样原因，才成为你师尊的；我自幼孤身一人，并不知该如何与人亲近。当你还是个孩童，我尚能对你勉力照料，可待你日渐长大，我实在是……”
慕饮冰叹一口气，抿一抿唇。
“云栈，我委实担心自己不够做你的师尊，也常常觉惭愧得很。但我对你的冷遇，实在因天性如此，并非对你心怀厌弃——你，能明白么？”
他再次抬头看自己的徒儿，目光中流露关切。云栈心中震荡，声音颤抖地回答。
“我明白的，师尊。”
师尊回应了他，师尊回答了他。他从长久的自我怀疑与牢篱中挣脱出来，只觉漫天花儿都开放了。他嗅到了园子中草木的香气，听到了木叶下虫儿的欢声琪琪，笑意也自他的眼角眉梢满溢流淌下来。
少年喜悦地笑，慕饮冰面上也流露出笑容。
“你自幼醋劲就大，生怕有其他人抢走了师尊；有那么几次闹出走不回家，其实不就是因为这个？包括今日……唉，师尊其实全都知道。”
师尊笑叹着摇头，徒儿闹个大红脸，忙面红耳赤地欲盖弥彰。
“师尊，我今日不是在闹出走，我是实在看不下去有人对师尊轻薄的模样。师尊想是不知，那人乘着师尊昏睡，还对师尊动手动脚呀！”
云·心机·栈借题发挥，虽未指名道姓，仍是把花燃狠狠告了一状。慕饮冰愣了愣，喃喃自语。
“原来他乘我睡着还会这般，那我把他狠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