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 章 46
皓月仙尊坐在黄泉渡口的月亮下，慕饮冰朝他打一个哈哈。
“是的，我又来了。劳驾借光，拉我一把。”
与上次一样，皓月仙尊伸出手，将慕饮冰拉出了船。慕饮冰仿佛冰冻的身体立时就能动了，他哆哆嗦嗦从船里出来，万分狼狈地不住打着喷嚏。皓月仙尊瞟他一眼，手指一点，一杯热腾腾的茶就出现在慕饮冰手中。
“多谢。”
慕饮冰又取暖又解渴地喝了一口，将杯子在手里捧着。皓月仙尊看着水面，目光神情都淡淡的。
“你都对那孩子说了？”
慕饮冰点了点头，哆哆嗦嗦继续猛喝茶。
“是的，纸包不住火，一直藏着掖着也不是办法。与其让别人煽风点火的挑拨事，不如我提前就告诉他。”
他指的是与云栈有杀父大仇这桩事。没想到皓月仙尊摇一摇头。
“我问的不是这个，那孩子对此也不在意。我想说的是——”
皓月仙尊忽然微微笑了。
“你告诉了那孩子，自己是出于胆怯才对他冷遇，而并非是因为厌弃。”
“胆……胆怯？”慕饮冰张口结舌了一会，心虚地将头一扭：“嘿嘿，我确实不甚乐意亲近人。但我胆怯个什么了？”
慕饮冰自认从无胆怯之心，但看皓月仙尊只是神秘莫测地笑，忍不住哔哔啵啵，大谈自己过去不愿亲近云栈的种种苦心。皓月仙尊波澜不惊地听着，待他终于说完，才静静道。
“你知道，那孩子很喜欢你。”
“哼。你若是对他能不那么冷漠，他一样会也很喜欢你。”
慕饮冰心怀忿忿。云栈小时明明是个乖孩子，在一开始也确实对皓月仙尊存着慕孺之心，后来变成那么个疯批样子，师尊没照管好的责任是逃不掉了。
心中这样想着，慕饮冰的语气就添了些许讥诮之意。皓月仙尊充耳未闻，只平静地又道。
“那你呢，你喜欢他吗？”
噗。
慕饮冰把茶喷了。
抹一抹袖口嘴边的茶渣水渍，慕饮冰悻悻然。
“他是我的徒儿，难不成我居然还会讨厌他？”
“我指的不是师徒之谊。”皓月仙尊难得地朝他看过来：“我说的是那一种喜欢，就是他对你的那种。”
仙尊的语气神情不带丝毫感情色彩。慕饮冰心虚的感觉愈重，只觉自己被扒光了。他瞬间红了脸。
“你一个看起来清清冷冷的仙尊，怎么还会追着人问什么喜欢不喜欢？云栈在我看来就是徒儿，就是孩子，你说的那些超出了本分，我万万没有！”
“是么？”皓月仙尊笑笑，这才将头转回去，却吐出杀伤性极强的一字。
“怂。”
慕饮冰：“……”
他几乎要恼羞成怒了：“你怎能窥人阴私，然后悄悄地来耍弄人呢？”
“我并非耍弄。诚然因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因此发生在你身上的一切，我全都是避无可避。”
慕饮冰再次陷入难堪的沉默：“……”
见鬼，难道说这幅壳子里还有皓月仙尊的神魂？那将来有一天，皓月仙尊不会又把这壳子夺回去吧？
慕饮冰的心翻一个个，觉得不能再与他纠缠这个问题了，转而问道。
“罢了，且不说我。你到黄泉以后，见着云桥了么？我以前在黄泉道上见过他，他就在离你不远的上游。”
皓月仙尊目带怜悯地看他，回答：“我几乎每天都能见到他。”
慕饮冰松一口气：“这样就好。你们生不能相依，死后却能常遇，也可稍做安慰了。”
皓月仙尊的嘴角抽动一下，目光越发地如同在看白痴一样。慕饮冰却思维跳脱，转而问另一桩极重要的事。
“说起来我在白云城，遇着了一桩奇事。花燃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