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连大郎都不要了
了,怎么自己也被发配到虞澜山庄去了?还说五娘回淮阳自己才能回府,这是在逼她赶紧把五娘送走。
吕殷兰张了张嘴,她本还想说一句舍不得姑妈,如今吕氏也要陪她一起去虞澜了。
她再找不到理由,两行清泪顺着面颊滑落,起身时,她痴痴地看了袁僳一眼,盼着他能为自己说几句话。
毕竟,在雅集上,他给她的诗送了花。
而她受了伤,也是他一路护送回来的。
“表兄……”
袁僳还在对自己的未婚妻进行着奇怪的猜测,陡然被吕殷兰这么一看,便冲她点点头。“虞澜很好,好好养伤。”
他不太明白吕殷兰为何落泪,虞澜山庄的很利于养她的腿伤,何况吕氏还要陪她一起去,这难道不是好事?
袁僳想起赏花雅集上吕殷兰作的诗,也是这样忧伤又哀怨的。若不是袁溯闹着让他给吕殷兰投花,他其实并不喜欢这种腔调。
相较之下——
他忍不住又想起了周会宁从自己眼前走过去的那一幕。
她明明知道他是谁,却不肯告诉他她的身份。
她明知道他误会了她,却什么都没有表现在脸上。
袁僳上一回见到周会宁,她还生得一张玉雪可爱的脸,短手短脚地在溪山林氏的藕园里摔跤。
数年未见,她已然十二岁,圆圆的脸蛋变得纤薄而清冷,袁僳陡然发现,自己对这位未婚妻,除了童年的记忆之外,一无所知。
吕殷兰喉头一甜。
表兄不替她说话就算了,居然还跟她说“虞澜很好”。
他不知道她这一去,就再难回天佑城来了吗?明知再也见不到她,他就这样无动于衷吗?
吕殷兰心有不甘地离开了,践行宴还要继续,吕氏僵着一张脸,嘱咐一旁的仆妇们摆席,又让人到后院去将贪睡的袁溯叫起来。
趁着袁溯还没来,袁文韶吩咐吕氏,“吃完饭你便去收拾行李吧,府里万事有阿嫂,我也会留人帮衬着。”
吕氏手一顿,袁文韶的兄长早逝,寡嫂孟氏向来深居检出。没料到袁文韶竟然会把侯府的管家权交给孟氏,这是连自己的管家权也剥夺了。
她身子摇摇欲坠,几乎要呕出血来,那周二娘不过是为大郎争风吃醋闹脾气,留侯府如今早已不行了,将军为什么要为这门婚事做到这样的地步?
袁僳正伸手去拆包羊腿的油布,忽然听到袁文韶这么说,有些意外。
他日里在太原习武,不太管家里的事。今天也只是回来一晚为父亲送行,明天又要回太原去了。
但从前吕氏在他发痘的时候衣不解带地照料,他念吕氏的情,便开口问道,“阿爹,母亲这是……”
方才从吕殷兰的叙述里,他听到了事情的原委,觉得这大概只是个误会。双方都有不是,何苦就此这样牵累吕氏,连当家主母的权力都剥夺了呢?
吕氏伏在地上,红着眼,微微抬起下巴,“夫郎,妾这几日自然有所不是。可那周二娘为了大郎,恨极了五娘,如今将五娘的腿都打断了。她妒性这样大,一看便不是好相与的。妾便是见了她,她难道就会干休吗?”
为了我?
袁僳再次想起周会宁在头也不回地在自己面前走过的样子,有些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