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连大郎都不要了
吕殷兰想起方才袁僳替自己说的话，心里有些甜滋滋的。
表兄在路上虽然没有对自己嘘寒问暖，却把她说过的话都记住了。
她又看了看自己的伤处。
想来，表兄看到她痛苦的样子，即便没有见到周二娘凶恶的模样，也该知道她有多跋扈了吧。
吕氏趁热打铁，“五娘这样的伤，若不养好了，我无颜面对娘家的兄长。”说着她试探性地对袁文韶说道，“妾自然做得不对，只是那周二娘故意将五娘打成这样，总该有个说法才是？”
说着吕氏回头问袁僳，“大郎，那周二娘如何，你也瞧见了，是不是？”
吕殷兰也一脸期盼地看着袁僳。
“砰”，袁僳卸下了一直背在身上的羊腿，将它放到了桌上。
随后，他摇了摇头，“我没有看见。”
他去的时候吕殷兰已经倒在地上了，事情究竟如何，他不清楚。
所以他只是转述，并不能替吕殷兰证明什么。
吕殷兰有些失望，她以为自己痛成这样，袁僳总会主动为她说些什么。
不过……表兄是君子，相信眼见为实，耳听为虚，不愿凭自己的一面之词就下结论，也是可以理解的。
吕殷兰看着袁僳俊逸的侧脸，咬了咬嘴唇。
袁僳淡淡瞟了一眼吕殷兰紧蹙的秀眉，和她眼中淡淡的失望，忽然想起会宁将羊腿送给自己时，曾小声嘟囔了一句“算是补偿吧”。
回忆起周会宁当时平静的神情，他有了个自己都觉得很莫名其妙的想法。
难道周会宁当时已经决定要打断吕殷兰一条腿，又觉得他与吕殷兰关系匪浅，所以提前送了一条羊腿作为补偿？
“城郊的虞澜山庄有上好的温泉。”这时，袁文韶忽然开口，对吕氏嘱咐道。“五娘要养腿伤，明日便将她送去那里吧。东西都是全的，你替她稍微收拾一下。”
送、送到虞澜山庄？
吕殷兰捂住了心口。
吕氏瞠目结舌。
不是应该将吕殷兰留下来养伤，再去留侯府替她讨回公道吗？
吕氏想开口再说两句，却发现袁文韶的胡子抖了抖。
这是他已经开始生气的象征，她不能再在这件事情上跟他争执了。
难道只能将五娘送走？
虞澜山庄去年新掘出来的温泉，据说对外伤和腿脚不便都很有些益处。战场上刀剑无眼，袁文韶凯旋后，圣人便将虞澜山庄赐给了他。
既是利于战将养伤，让折了腿的小娘子去虞澜将养，当然没有什么不对，只是……
“虞澜山庄三面环山，只能走水路去。我们从前没有过这样的庄子，圣人赐下来后，才赶出了一艘得用的船，与京中来往是不太方便的。”吕氏愣了半天，才挤出来几句话，“五娘去那养病当然很好，只是她一个小娘子，独在虞澜，若有什么事，一时也传不到府里来……”
虞澜山庄通行不便，若不能天天派人去探，却是几乎与天佑城里断了消息，跟直接送走有什么区别？
“送你们女郎下去。”袁文韶先对吕殷兰的婢女吩咐了一声，又对吕氏淡淡道，“既怕她孤单，明日我走了，你也去陪她，什么时候五娘伤愈被送回淮阳了，你再回府来。”
吕氏眼前一黑。
没能留住五娘倒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