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4扫墓
林小月脸色苍白。
她听信蒋知行的花言巧语，在事业如日中天之际退出歌坛，嫁入条条框框约束繁多的豪门，遵照蒋知行的意愿相夫教子举案齐眉，可换来的，只有变心丈夫的冷言冷语。
角落里，小兔子般的少年突然哇哇大哭。
“宝贝，怎么了？”苏阿姨慌了。
“妈，我怕！”少年声音软软的。
蒋知行连忙走过去：“瑧瑧不怕，爸爸保护你和妈妈。”
一家三口温情依偎，很是美满。
林屿英抱紧母亲，冷眼旁观，直到少年捋起袖子，露出手臂上触目惊心的淤青，哭哭啼啼地说：“哥哥打我！他把我拉到花园里，不准我告诉你们，呜呜，好疼！”
“……我没有。”他大脑当机几秒，难以置信地瞪向少年，“你血口喷人！”
他是恨蒋知行搞婚外情，可君子动口不动手，他又怎会对一个没成年的孩子下狠手？！
少年缩缩脖子，哭声更震。
“哥，我，我知道你讨厌我，可你不能撒谎啊，明明就是你打我掐我！爸，哥哥的眼神好可怕，呜呜呜……”
“你胡说，”他控制不住地发抖，“你、你为什么要污蔑我？”
苏阿姨掩面抽泣：“小钰，是阿姨错了，可你再怎么不喜欢瑧瑧，他也是你的弟弟……”
他骤然高喝：“他不是！”
“蒋钰，你狡辩！”蒋知行暴怒。
“我没有！！！”
少年抹抹眼泪，低声说：“哥，我、我说出来了，爸爸也在这，你不会打妈妈的，对不对？”
林屿英一下愣住了。
“你说什么？”
少年抱紧父亲，泪眼汪汪：“你说，如果我说出来，你就连妈妈一起打。”
苏阿姨肩膀一抖，像是再也承受不住，痛哭出声：“知行，你别怪小钰，都是我不好，小钰也是你的孩子，你别怪他，是我们瑧瑧命苦……”
好一出情真意切的好戏，林屿英自己都快信了：“你们演技这么好，何苦做这种事？随便跟个剧组，都比跟着蒋知行强。”
他冷笑不已。
“阿姨，你小心不得好死。”
“蒋钰，你太过分了！”蒋知行彻底失去理智，犹如暴怒的雄狮，不由分冲了过来——
“吱——！！！”
伴随着巨大的鸣笛声，林屿英被猛然晃醒。
雪天路滑，终点站到了。
下车换乘。
窗外是无垠的苍白与铅灰，每每上了山道，林屿英的心也如褪去一层血色般沉痛。
这么恶劣的天气，墓园几乎没有访客，一座座高矮不一的石碑依山而立，在茫茫大雪下沉默不言。林屿英无需任何参照，径直而去，因为通往林小月墓碑的各种道路，早已在他脑中汇成一幅完整的地图。
林小月墓碑上的雪比周围的要薄好几层，碑前雪下，一束□□。
有人来过。
可除了他，还有谁会来探望林小月？
林小月以本名下葬，又退出歌坛多年，哪有狂热歌迷会遁循蛛丝马迹而来？
灌入口腔的风冽如刀割，林屿英扫尽碑前雪，拉开包，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一条奢侈品羊绒围巾，一看就比他脖子上那条厚实暖和。
他昨天在任逸身上见过。
“……”
大抵是因为他总拒绝任先生的礼物，任逸现在偶尔留东西，都不打招呼了。
林屿英没多纠结，拿出林小月爱吃的水果糕点，将羊绒围巾塞回包底。
他蹲在碑前，久久不能言语。
半晌，两片干涩的薄唇才颤巍巍蠕动，吐出一个模糊的音节。
“……妈。”
“我又来了。”
他吸吸鼻子，眼泪夺眶而出。
这五年来，他愤懑过，迷茫过，痛苦过，而故去的母亲，是他在世上唯一可倾诉的对象。
“之前提过的比赛，我有做到最好，成千上万的人都在听我唱歌，为我鼓掌。”
“你教给我的，我都用得很好，你听。”他掏出手机，播放昨晚的比赛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