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15：歌声
觉得无助。
就这么解脱吧。
她不是丧尸，也不是人类，这世上已经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地了。
然而就在她闭眼的刹那，一个黑影从阴影里冲出来，把舒楠撞倒在地。
子弹擦着她的脸颊划过，守城的人见一发没中，立刻上膛重新瞄准，然而在短短的三秒内，黑影早就驮着舒楠跑没了影。
那个黑影就是幼小的一一。
当时的他还没舒楠一半高，却硬是带着她穿过树林，跑了大半天。
舒楠以为对方和她一样，也是一个拥有意识的丧尸，可细看之后却发现，他就是个丧尸。
直到离基地很远后，一一才放下来休息。
那是舒楠这么多年最绝望的一次，她躺在血迹斑斑的柏油马路上，出神的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末世后，连晴天都没了。
小一一蹲坐在舒楠身边，好奇的盯着她，良久，突然出声。
“啊啊。”
舒楠分明听到的是丧尸的低吼，但她却明白对方在说什么。
他想让她唱歌？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舒楠困惑，她终于起身，认真打量了一下救下自己的这只丧尸。
对方和她一样，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像人类的地方，然而唯独眼睛，不是死气沉沉，而是灵动的。
“嗯嗯嗯，嗯嗯嗯……”
抱着试一下的心态，她坐在破败的城市中，轻轻哼起喜爱的旋律，这一次，没有小心翼翼的讨好，也没有虚无缥缈的期待，她就是在唱歌而已。
当看到一一享受的闭上双眼，伴着节拍摇头晃脑时，她突然就不那么伤心了。
那以后，她和一一在无尽的废墟中寻得一处世外桃源，并定居于此。
于是她又有了一个家。
“虫儿飞，花儿睡，一双又一对才美。”
“不怕天黑，只怕心碎，不管累不累，也不管东南西北。”
悠长的歌声响彻别墅，卫生间里的一一渐渐从戒备变得困惑，他亦步亦趋的靠近门口，犹豫的朝外面叫了一声。
他在说：“舒楠。”
*
二楼的季宪在舒楠起身的瞬间便清醒过来，他知道舒楠为自己盖了被子，也知道她临走前的犹豫，但终究还是走了不是吗？
身体的热气慢慢散去，季宪手脚发凉，寒冷重新占据身体。
他却无动于衷。
操控精神力围住一一的晶核已经耗费了他大量的心神，身体的不适早已被季宪置之度外。
一旦发现他的晶核开始吞噬大脑，季宪绝对会二话不说的捏碎它。
就在他精神紧绷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歌声。
那声音婉转而悠长，轻轻拂过他的耳畔，就像舒楠还在他身边一样。
几乎是同一时间，一一的大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