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15：歌声
摸黑从床上爬起来，舒楠蹑手蹑脚的下床，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季宪单薄的后背，莫名有些过意不去。
尽管已经为他加了两层被子，但终究还是会冷的。
季宪好不容易睡觉时可以放松下来，昨天又和刚见面时一样，蜷缩着身子面对墙壁，甚至舒楠起身时，都没有松懈。
她在卧室门口静静地站了好一会，直到楼下传来一一压抑的怒吼声，才转身下楼。
卫生间的门被舒楠反锁，一一此时神情烦躁地拽着门把手，好像在思考应不应该把它拽掉。
这对他来说不过是随手的事，但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下不去手。
他把脸贴到门上，用鼻子嗅了嗅，是人肉的味道。
那味道香甜四溢，扑鼻而来，瞬间就勾起了他的食欲。
在腹部的饥饿感的鼓动下，他紧握门把手的手蠢蠢欲动，烦躁的表情渐渐淡去，不出一分钟，就会变成面无表情的丧尸。
好在这时，舒楠到了。
她看到完好无损的房门，就知道一一理智尚存。
“一一？”舒楠试探地站在门外唤了一声。
“吼！”屋内传来一一警惕的吼叫，与此同时是重物弹跳后落地的声音，她没听懂一一在说什么，着说明丧尸化已经很严重了。
舒楠不用看都能想象到一一此时一定是四肢着地，弓着背虎视眈眈地盯着这扇门，她一旦进去，瞬间就会被撕得片甲不留。
字面上的意思。
“我开始了。”接下来要做的事时间不定，为了让自己轻松一点，舒楠直接坐在门外。
“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随，虫儿飞，虫儿飞，你在思念谁？”
歌声突兀的响起，平日光说话就很费劲的舒楠，唱起这首歌时竟是格外流畅，除了偶尔磕绊一下，每个字都念的精准无误。
舒楠原来的声音是纤细温和的，变成丧尸后，嗓子便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了起来，闷闷的格外低沉。
“天上的星星流泪，地上的玫瑰枯萎，冷风吹，冷风吹，只要有你陪。”
变成丧尸的第五年，舒楠在几个月的摸索和躲藏中，终于发现了一号基地。
她看过很多丧尸片，印象最深的一部，人类军官通过小女孩的歌声确认对方是幸存者。
舒楠以前，最喜欢的就是《虫儿飞》这首歌，当时的她虽然不能说话，但却可以发出声音，只要用心，完全可以哼出调子。
在丧尸堆里待了五年，她抱着最后的希望小心翼翼的靠近基地，看守的人起初确实犹豫了片刻，但当她走近，彻底看清她的脸时，对方毫不犹豫的开了枪。
子弹呼啸而来的瞬间，舒楠有那么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