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 章 生死予夺
而且,我与先生的想法一致。”
“师父!”
“你在家乖乖等我,然后数一万只羊,师父就回来了。”
“我已不是小孩......”齐明官低声失落,质问,“难道现在师父还认为我会拖你的后腿吗?”
“我说过,你从来不是累赘,”亓律昭玩笑道,“何况,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哪有老子让儿子送死的道理?”尔后朝纪先生施礼,“劳烦先生替我看着他。”
说完便转身。
“等等。”
纪先生到底还是软了心肠,提笔在纸上快速画出几个重要位置。
“如果沙陀没改动,你从此处进会比较方便。”
看着上面清晰的路线,亓律昭暗暗惊叹,对方这脑子简直就是行走的地图啊!
她揣好地图:“多谢先生!”
昏暗的仓库,发霉的衣物。
爪牙用蹩脚的口音命令:“换!”
隶庶落眼,纹丝不动。
那人骂了句外文,伸手要抓隶庶衣领,想暴揍他一顿,结果还没摸到就听见身后传来低笑。
“在这呢。”
爪牙惊惶转头,暗淡光线照出他的侧脸,下一刻察觉肩膀被用力握住,然后镜头斜倒,自己背部重重磕在地上。
隶庶捡起衣服,甩向爪牙的脸。
地下因为不好采光,只能靠壁烛照明,整个氛围阴森湿冷,就差牛头马面在门口接应了。
仰头张望。
这什么鬼地方?
除刚才进门有两盏壁烛嵌在拱形墙,后面竟连一盏都没有,延伸到尽头的路,好像全笼罩在一层纱网下,看不分明。
但他依稀听见了几声呼噜和低吼。
直到走近有窗洞打光的地方,才发现两侧全是狭小的屋子!
左边关着人,右边锁满动物。
而且高度不能站直,人必须抱膝侧躺或蜷腿坐着,动物就只能在笼子里一圈一圈地来回转。
他们全都挤在这闷热、酸臭、狭窄、压抑的空间。
“进去!”
可能是沙陀特别交代过,面前屋子既敞亮又干净,全然不像刚才看到的那些。
“做什么。”
“休息!”
尽管隶庶万千抗拒,但眼下唯有忍耻,他确实需要保存体力,等下好将这些屈辱双倍奉还!
不知里面的人是不是已经对死亡妥协,从进来就没听见任何话音,不像在大理寺狱,每回都有人扒着木柱,口中大喊道‘冤枉’。
他将头转向旁边窗洞,恰好可以看清竞技场上的角斗。
四溅的血迅速下渗,难怪台面要铺满细沙,这样能快速吸收汩汩流血。
许是外面猛兽的凄吼感染了笼中的怪物们,它们一个接着一个发出巨大的嘶吼,为同伴的死哀嚎送行。
原来第一层石阶下,就是围着细密防护网的低狭‘休息区’。
仔细看那些窗洞铁网,以及竞技场外的泥地,都有黑色血渍。
这里全天不休,如果一场按一个时辰,一天十二时辰,至少有十二场,一年四千多,死掉的人和动物便将近两万!
倘若随手握一抔泥土,是不是就能看到留在掌心上的斑斑血迹?
隶庶并不知赌场建立了多久,假设两年,就已经有四万生命死在竞技场。
那这些人又是怎么进来的?难道沙陀还贩卖人口?
隶庶骤然恍悟。
怪不得想他死,估计是怕自己出去后会向龑帝奏告吧。
这个沙陀到底什么身份?
回想刚才在瞭望室墙壁上看到的一幅肖像,画中人装束样貌都很像拔野固的首领,但拔野固早在叛离原族后,归顺了亓朝。
既然挂他的肖像,莫非沙陀......是拔野固的后族?
就这样胡思乱想,在看不见日落月升,只充满呐喊的黑暗中,隶庶唯有凭着每场角斗开始,从裁判所报的场数来得知时间。
“酉场请下注。”
已经到酉时了。
观众席上沸腾不减,二楼包厢也快满员。
‘休息室’门口的铁门自动升起,像判官带着生死簿来宣布他们的终场。
因为洞门很低,不方便一直弓腰查看里面的情况,所以都是随机选人上竞技场。
隶庶好像瞬间明白,为什么‘休息室’里没有话音了。
他们努力蜷缩在黑暗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