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chapter 10
如渠还大上一岁,甚至比自己还大上几个月,但她胆小怯懦,在谁面前都忍不住示弱,想要以此来保护自己,所以她唤二人为“姐姐”。
张青盐有些别扭地道:“她受了些伤。”
“哦……严重吗?”赵白缀问。
“你不是看见了吗?”张青盐感到奇怪,她不是应该问是怎么受的伤吗?
一句正常的反问让赵白缀顿时白了脸,她颤颤巍巍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语无伦次地道:“呃、呃,对!不对........是的吧……看上去很严重......”
见她的肩膀一抖似乎马上又要哭出来了,张青盐立马道:“我没别的意思,你别急。”
“嗯嗯。”赵白缀双眸含泪地点头。
张青盐无奈一笑,撩了几下头发,神情有些疲惫地道:“你要是看不得她的伤口,那......那你可以把她的床铺换一下吗?我......”
她掏出那瓶药。
“我给她擦药。”
赵白缀点点头,如释重负地走了出去。
张青盐忍住身上的刺疼,认真地给句如渠上药。
赵白缀尽心尽力地把染血的床单被套全部换下来,换上一套干净整洁的,叠好被子,抱着换下来的床单被套想要出去,脚尖却触到了一样东西。
低头一看,发现墙角横放着一根白色长箭,箭头尖锐反射着银光,赵白缀被吓得后退几步,踩到垂在地上的脏床单后一下子摔在地上。
“唔......”她揉着摔疼的屁股,眼角溢出几滴眼泪。
想着房间里没别人,她便瞪着漂亮的眸子撅着嘴,气鼓鼓地对那害她摔倒的长箭传递着自己的不满。
坐在地上缓和了好一会她才有力气站起来。放下脏床单,蹲在墙角戳了戳那长箭,细声细气地道:“你太过分了......看我把你给丢掉!”
她没什么脑子,根本想不清楚这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句如渠的房间里,只觉得应该是库房里的杂物,而且被丢在墙角肯定是不要了的,于是她理所应当地认为这东西可以随手丢弃。
于是赵白缀小心翼翼地拾起那长箭,在句如渠的房门口找了一圈,最终找到一个高大的花盆,她找了个角度把长箭插到花盆里,然后用细长的花枝挡住。
看着白色干净的箭羽被泥土染脏,她满意地拍了拍手,回到库房把脏床单抱走去洗了。
待她洗完东西回来,张青盐已经将句如渠的伤势处理好了。
张青盐对她道:“辛苦你了。你在这里等我一会,我把我的房间收拾干净,今晚你睡我那吧。”
赵白缀乖巧地点头。
张青盐走后,赵白缀就搬了一张小凳子坐在床边,托着下巴观察起句如渠来。
即便是昏迷不醒,句如渠的模样还是端端正正的。白色的衣裳根本不及她的皮肤白,闭着的唇是很淡很淡的粉色,如果句如渠没生病的话这嘴唇一定是鲜嫩的粉色吧?
粉色的唇……赵白缀的耳边突然响起一个正经的声音。
“一个标致的女人,应该有一头又黑又长又直的头发,眉毛应该是纯天然的细长柳眉,鼻子应该是挺拔的,眼睛应该是丹凤眼,嘴巴应该是粉色的樱桃小嘴,脸型应该是瓜子脸。胸应该大,腰应该细,皮肤应该白,腿应该又长又细,不能软弱无力必须有肌肉线条。而且作为一个女人,不应该成天哭哭唧唧的,应该要大气,要坚强,要温柔,要干净。”
赵白缀打量着句如渠,竟发现她就是瓜子脸,眉毛是柳叶眉。
她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句如渠的脸颊。
“甘棠姐姐长得真漂亮。”她把头搭在床边,害羞又诚恳地道。
甘棠姐姐的模样倒是合了那客人的胃口。
怪不得那位客人嫌自己丑,甘棠姐姐这模样的美人怎么可能不惹人喜爱?
这般想着,赵白缀把自己的脸贴着句如渠的脸,一边在心里念叨着自己要吸一吸甘棠姐姐的美气,一边沉沉睡去。
她睡得太沉,连张青盐把她抱到别的房间去了都没有感觉到。
天中十一年七月初五——
鸡鸣之时,句如渠突然从昏睡中惊醒。
记忆还停留在句阑禁锢着她用仇恨的眸子看着她的画面。
脑海中全是句阑,她根本没有感觉到身体的不适,几乎是自残般地起身从床上翻身下去。
因为受伤而脱力的身子立马摔在了地上,身上的伤口又破裂开来,疼痛密密麻麻地袭来,习惯了疼痛的她还是没有忍住痛哭出声。
昏昏沉沉之中,句如渠被人从地上扶了起来。
“躺好。”张青盐伸手压住句如渠想要撑起来的躯体,然后给她盖上被子。
张青盐坐在床边,轻柔且无奈地拭去她的眼泪。
“如渠,再这样我就不管你了。”
“她不值得你这般在意。”
句如渠疲惫地闭上眼睛。
青盐,你不明白。
从很小很小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一切都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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