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会计师苏昳

　　幕，手指噼里啪啦地敲击着键盘。

　　“厄——！！”筱筱惊讶地叫出声，引起远处同事的侧目。她赶紧捂住嘴。

　　“感、感情问题？”筱筱坐到许暮旁边，压低了声音说，“那你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啦？”

　　“我怎么会知道。”

　　“那你刚刚说是感情问题！”

　　“我随口猜的。”许暮微微侧过脸来，看着筱筱，“你要是这么在意，不如直接去问他本人好了。”

　　秦若月挂着一双浓浓的愁眉，对着面前的抹茶拿铁叹了一口气。

　　因为想搞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下班后筱筱拉着若月来到公司楼下的星巴克，许暮也被筱筱拉了过来，说是同组成员应该互相关心。

　　“所以，到底是怎么了？”许暮用左手的无名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平静地问。坐在一旁的筱筱眼睛关切地看着若月，又好像透出一丝八卦小记者的兴奋。

　　若月又叹了一口气。

　　“到底是怎么了嘛？你说出来我们也许能帮上忙呢？”筱筱催促道。

　　“我听到了……”

　　若月的声音幽幽的，张开的嘴里仿佛飘出一缕淡青色的魂来。

　　“听到什么了？”

　　若月抬起苍白的脸，眼睛无神地望着对面的许暮和筱筱。

　　“我听到了……”

　　事情发生在上上周。苏昳还在办公室的时候。

　　天已经黑了，因为不是忙季，办公室里的同事都走得差不多了。这个月的周五是苏昳的车限行的日子，所以她还留在自己的办公室，等过了八点再走。

　　周五也正好是若月喜欢的奶茶店“第二杯半价”的活动日，他点了两杯无糖布丁奶茶的外卖，这时正好接到快递小哥的电话，在一楼的大堂。他刷卡出门时，公司办公室里只剩下苏昳一个人，虽然这两杯奶茶中有一杯是打算给苏昳的，不过这时候若月还没有对苏昳说，所以她大概以为若月是要回家了吧。

　　因此，当若月拿着奶茶走近苏昳关着门的办公室，刚要伸手敲门时，听见了从里面传来的清澈声音。是苏昳，好像在对什么人说话。房间里没有别的声音，因此若月觉得，苏昳是在对着电话里的某人，如怨如慕地倾诉着：

　　“我们总是聚少离多，如两岸。

　　如两岸——只因我们之间恒流着一条莽莽苍苍的河。我们太爱那条河，太爱太爱，以致竟然把自己站成了岸。

　　站成了岸，我爱，没有人勉强我们，我们自己把自己站成了岸。

　　春天的时候，我爱，杨柳将此岸绿遍，漂亮的绿涤子潜身于同色调的绿波里，缓缓地向彼岸游去。

　　河中有萍，河中有藻，河中有云影天光，仍是《国风·关雎》篇的河啊，而我，一径向你泅去。

　　我向你泅去，我正遇见你，向我泅来——以同样柔和的柳条。我们在河心相遇，我们的千思万绪秘密地牵起手来，在河底。”

　　她说到这里，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接着说：“我说到这里，应该可以了吧？”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确认某人的态度。

　　若月站在门外，紧紧地握住手中的奶茶杯。

　　苏昳说这些话的声音一如往常般自然，就像是在对谁诉说心中的情诗。最后还要问对方一句，明不明白。

　　若月的胸口涌上一阵酸楚，可好奇心又驱使着他站在门外，坚持着把那些话听完，然后黯然地带着两杯奶茶默默离开。

　　接下来的礼拜，苏昳就休了年假，在朋友圈里发了京都岚山竹林的照片。

　　“她应该是去京都和什么人见面了吧？”听若月讲述完，筱筱脱口而出。

　　不过下一秒，她就看见若月蔫了吧唧的脸，赶忙摆手：“没有，她没有！刚才我说的不算！”若月像是没听见似的，坐在椅子上呆然，微微张开的嘴里仿佛晃晃悠悠飘出缕缕魂烟。

　　筱筱和许暮对视一眼：果然是为情所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