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会计师苏昳

　　这一天，小组将要去趣喵公司开始项目工作。苏昳前一天的晚上才下飞机，因此就约定四人直接在趣喵公司位于海淀区的办公楼集合。筱筱、许暮，还有强打起精神的若月，三个人打了辆出租车，从事务所过去。

　　十多年前，互联网刚刚在国内方兴未艾时，在中国大型门户网站之一的趣鸠公司就职的付晓山，经过一番曲折，终于获得趣鸠董事长的支持，带领团队研发出新一代趣喵浏览器，页面美观简洁、速度又快，迅速抓住了一批用户。紧接着团队又发布了趣喵搜索，紧跟互联网从电脑到手机终端转变的浪潮，用方便快捷的语音搜索打出了一片天下，趣喵也顺势从趣鸠公司独立出来，由付晓山出任CEO。就在前年，趣喵完成主板上市，付晓山的身价也超过了百亿元。

　　“平时一想到什么，就很自然地拿起手机搜索一下，没想到做搜索这么赚钱的呢！”筱筱不忍心看若月沉默着呆坐在她和许暮中间，想缓和一下车里的气氛，于是没话找话地说。

　　许暮看了她一眼，不想让筱筱的良苦用心落空，接起话茬：“搜索，说到底是流量的生意。比如趣喵，先是用浏览器抓住第一批流量，然后做搜索，用趣喵搜索的人多了，趣喵就能卖出更多、更贵的广告。这几年，语音搜索中趣喵算是做得不错的，据说也在加紧研发图片和视频搜索，势头还是相当猛的。”

　　筱筱一边听一边瞟瞟若月，见他还是没什么反应，只好接着说：“是这样啊——我和室友在毕业旅行的时候，想搜旅游攻略，把目的地输进去之后，出来的最前面几个网页都是卖机票、订酒店的，这些就是给搜索公司付了广告费的吧？”

　　“没错，”许暮点点头，“现在也可以图片搜索，拍一张照片，或者从手机相册里选张图片，也能以图搜图了。比如你要是在网上看到一张漂亮的景点照片，就可以直接用这张照片来搜索这是哪里的景色了。当然这需要分析图像的技术……”

　　许暮的话音还没落，一旁的若月突然像上了发条的机器人，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趣喵搜索，从相册里选了一张照片。

　　筱筱伸过头：“咦？这不是苏昳在朋友圈发的酒店照片……”

　　照片上，静如一面墨绿色镜子的水上，飘着数片睡莲叶，叶茎在水中若隐若现处，两三尾红鲤鱼如暗水精灵般悬浮。水边是亮着暖黄色灯光的木制小屋，尚未变红的日本枫舒展着青色的枝叶，连同苍蓝色天边的淡白圆月，一起倒映在水中。

　　若月按下“搜索”，马上跳出来数条带图片的网页：京都岚山淡月屋——后面还跟着游记评论：最适合情侣一起度过的京都度假村。

　　若月两手一摊，像一个加水过多、和稀了的面团，软塌塌地陷在筱筱和许暮之间。

　　“哎——”筱筱抓住他的肩头，“你清醒一点！马上要到趣喵公司了！”

　　许暮叹了口气。

　　当筱筱和许暮架着“软面团”若月，在一楼的前台登记完，赶到趣喵公司办公楼20层的会客室时，苏昳已经坐在那了。她穿一件米色长袖连衣裙，带着白色的医用口罩，将前发斜梳过光洁的额头，束了个低马尾。苏昳的大半张脸都被口罩遮住，只露出修长的眉毛和漂亮的眼睛。

　　还没有到约定的时间，会客室里只有苏昳一人。趣喵公司那边的人大概还要过一会才出现吧。

　　这时的若月已经恢复到平时正常的状态，至少从表面上是这样。毕竟是工作，这点自觉若月还是有的。只是当他看见戴着口罩的苏昳，眼神里流露出疑惑的关切，却又不敢直问。

　　筱筱倒是替他说出了心中想问的：“咦？你干嘛戴着个口罩？”

　　苏昳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用双手的拇指点按两掌心之间的手机。

　　筱筱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她这种任性的态度，但还是心中不爽，刚想追问下去，上衣外套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拿出来一看，是一条来自苏昳的微信。

　　这不就面对面吗，干嘛还发信息呢？

　　虽然这么想着，筱筱还是先点开了信息，苏昳给四个人建了个聊天群：

　　我感冒了，嗓子不能说话。有什么事就用微信说。

　　许暮和若月也收到了。

　　“嗓子很痛吗？有没有吃药？”筱筱有些不踏实：带队的人第一天就生病了，这次的项目不要紧吧？若月也露出担忧的神色。

　　苏昳点点头，表示已经吃过药。她的眼睛依旧水润清亮，动作上也没有特别看出被疾病打倒的样子。

　　三人在苏昳对面坐下。许暮看了一眼手表，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十五分钟。筱筱从电脑包里取出电脑放到桌上，按下开机键，一边刷着朋友圈。

　　“因‘理想恋人’中虚拟恋人提分手，十七岁女生欲轻生……”筱筱打开一条新闻，不知不觉把标题念了出来。

　　“‘理想恋人’？不就是至美世界最新推出的手机游戏吗？”许暮说。

　　“至美世界？”

　　“是一家手机游戏公司，你刚刚说的‘理想恋人’就是他们推出的，”许暮回答筱筱，“说起来，趣喵公司也是至美世界的股东呢。”

　　“哦……”筱筱点点头，继续往下看。

　　“理想恋人”是至美世界最新推出的手机游戏，号称“第一个人工智能恋爱游戏”。玩家在初始化时输入自己的信息资料，游戏会为玩家生成一个“理想的恋人”。不同于以往的恋爱游戏，“理想恋人”中的“恋人”没有视觉化的呈现，玩家只能听到“恋人”的声音并与之交谈，在交谈的过程中，“恋人”会根据玩家表现出来的偏好进行自我迭代，发展出更丰富的人格内容。据至美世界CEO李牧涛解释，“只闻其声不见其人”更能刺激玩家的想象力，让玩家获得真实的心动感觉。

　　“这……不就是和高配版的Siri聊天嘛。”筱筱觉得不可思议，这种游戏也能让人轻生？于是继续看下去，不知不觉间又念出声来：

　　“理想恋人”中匹配给每位玩家的“恋人”号称“独一无二”，并且具有自我学习和迭代的能力，玩家与“恋人”互动越多，越能体会到情感交融的愉悦感，但由于“恋人”在一定程度上具有自我的意识，玩家的“恋爱”也可能面临曲折和难题。在宣传前期，至美世界推出“海选你的声音”活动，网络征集真实人声，获选声音将会用于生成“恋人”的声音音色，并获得现金红包奖励。十七岁的小圆因为“海选你的声音”活动而了解到“理想恋人”游戏，并在游戏中与“恋人”Oscar谈起恋爱。小圆每天与Oscar分享自己的校园生活、兴趣爱好、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