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双层假面的夫妇（六）
“那你怎么问他们是不是亲戚？”
“我那是试试他的反应。”苏昳轻轻一笑，“果然不出我所料。”
“……你所料？”筱筱还是一头雾水。
苏昳嫌弃地看了一眼筱筱，说：“你不会自己动动脑子吗？今天我们为什么到这里来？”
“不是昨晚赖归蝶告诉你这个地址的吗？说可以查到陈长信的问题……”
“正是！”苏昳说，“我问你，为什么瑞龙乳业账上明明有10个亿的活期，但是当他们自己着急用钱的时候，却不拿出来用？”
“这个……因为这笔钱要存起来，为以后某个大项目专门使用？”筱筱试探着说。
“那为什么不存定期，却宁肯存利息低到令人发指的活期？”
“这个……”筱筱答不上来。
“因为这笔钱根本动不了。”
“动不了？”
“账上明明有巨额资金，每年的利息收入却低到可怜，还不得不借大量的带息负债——”苏昳冲马路后面驶来的出租车招了招手，一边对筱筱说，“一般来说这样的公司，要么账上的资金是伪造出来的，要么，就是被大股东占用了资金。”
“占用资金？可是银行账户上明明有钱啊！”
“这件事应该是这样：陈长信找到沈行长，答应把瑞龙乳业的10个亿存在这家银行，并且不买理财，不存定期，只存活期，而且一存存个两三年——这对银行来说，不是天上掉馅饼，简直是掉大钻石！但是条件是，银行给陈长信个人贷款，我猜差不多也是10亿左右，这样陈长信个人没用任何抵押就贷出来巨款，银行的利息也没少收，对他们来说是两全其美。只不过这种合同见不得人，只能背地里做。”
苏昳说完，筱筱想了想，又问：“要真是这样，陈长信就把借银行的钱还上，把这10个亿解放出来，不就行了吗？”
出租车已经在二人面前停下，苏昳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说：“问题就在于，陈长信借银行的钱，很可能已经还不上了。”
“你们这边怎么样？”一进门，苏昳就对正在办公桌前核查账目资料的许暮和若月问道。
上午筱筱和苏昳去银行的时候，他们俩留在瑞龙乳业继续之前的工作。
“和你预想的一样。”许暮抬起头，用左手的无名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虽然账面上货币资金有25亿，但是借的带息负债有28亿，去年的财务费用占了利润总额的一大半。”
“还有，瑞龙有4个亿的带息负债去年就到期了，但一直没有还。”若月补充道。
苏昳点了点头，一幅预料之内的样子，坐到两人对面，说：“关于这两点的原因，差不多也有头绪了。”然后她简单地把上午在银行打探到的情况说了一遍。
“这么说，陈长信是利用公司大股东的身份，占用公司资金，空手从银行套现？”若月撇了撇嘴。
“一边是陈长信占用资金，一边是赖归蝶转移牧场，我怎么感觉瑞龙乳业这么多坑呢。”筱筱两手托着腮，像是为不争气的孩子发愁的老母亲般叹了口气，“这下赖龙兴应该不会答应出钱了吧。”
“我们只能先把目前的情况告诉他，最后到底怎么办，还得他本人亲自来判断。”说着，苏昳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两个指针正好在12点处重合，“中午了，我们出去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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