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双层假面的夫妇（七）
四人乘出租车来到市区一家网络评分很高的当地菜馆，正是工作日中午，客人并没有爆满，苏昳要了一间包厢，点完菜后关上门。
“安静点，我现在要和赖龙兴视频，向他报告一下目前为止我们发现的情况。”苏昳说着，打开了手机视频。
不一会儿，视频那边出现了赖龙兴的脸。
“苏会计师，你们辛苦啦！现在的情况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赖龙兴之前和苏昳约好今天中午开视频会，所以开门见山地说。
“有不少发现。”苏昳点点头，把这两天查到的情况有条理地叙述了一遍，着重强调了赖归蝶与受让瑞龙乳业5个优质牧场的第三方公司——明秀实业——关系密切，和陈长信很可能利用大股东身份占用公司大额资金的事。
“哦——看来情况还真不少呢。”听完，赖龙兴转了转眼睛。
“是的。我们会继续调查，最后整理出详细的报告，不过就目前发现的情况来看，瑞龙乳业的确是存在一定的风险。”苏昳平静地说。
“苏会计师，你说，这笔生意我到底是做不做？”赖龙兴突然发问，脸上带着捉摸不透的微笑。
“我们会在报告里提出建议，但最后还是需要您来决定。”苏昳不疼不痒地把问题拨了回去。
“倒也是……”赖龙兴伸手摸了摸下巴，“不过还真是为难啊，姑姑和姑父看来是一山不容二虎了，要是他们俩都继续留在瑞龙做事，肯定不会有好结果。”
一旁的筱筱也不自觉地点头。赖归蝶和陈长信不论从公司经营理念还是家庭私生活上，都已经出现了巨大的裂痕，瑞龙乳业就像是被吵着离婚的父母撕扯争抢的孩子，如果两人继续这么下去，赖龙兴就算出了3个亿，公司的发展也很难顺利，更别提精明的赖龙兴还要考虑收益的事了。
“其实我还是倾向我姑的。”赖龙兴说，“虽然我也承认姑父做事的能力，但是我还是想瑞龙乳业这个品牌能踏踏实实地做长远，不要只沦为资本市场牟利的工具。”
“毕竟是您父亲创办起来的企业。”苏昳表示理解，公司名字“瑞龙”中的“龙”，恐怕就是赖老先生取儿子名字中的“龙”字吧。
“这样，苏会计师，你和我姑说，如果能想办法让姑父退出瑞龙的经营，我就出资。而且，姑父一旦退出，我姑也不必转移牧场了，与明秀实业的那份协议也可以作废。”手机中的赖龙兴双手十指交叉抵在下巴上，盯着苏昳道，“但这话我不好直接对她说，所以需要你适当又明确地转达。”
“知道了。”苏昳点点头，“您还有别的条件吗？”
“目前……就这两条。后面具体的，签合同的时候可以再说嘛。”赖龙兴模棱两可地答道，“你先让我姑知道我这个意思，然后再看情况。”
“好。”苏昳应道，又与赖龙兴简单地说了几句，便结束了视频。
“赖龙兴提的条件还真苛刻啊！”若月说。
“赖归蝶肯定也想把陈长信踢出局，但问题是这未必做得到。”许暮双臂抱在胸前，若有所思地说，“他们夫妻俩的矛盾看样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要是能办到，他们早就把对方从公司经营层面赶出去了。”
筱筱也觉得是如此。陈长信在管理和资本运作上有能力，赖归蝶一心想提升产品质量让公司走上长远发展之路，两人在公司内部又都有支持自己一派的势力，短时间内要说谁立马赶走谁，还真不容易办到。
“不管怎么样，这是赖龙兴的态度，我们得让赖归蝶知道。”苏昳的话音刚落，包厢的门被推开——是服务员来上菜了。
“这是什么？”筱筱指着一盘雪白肥厚的肉片上堆着的小圆柱状的紫红色“嫩豆腐”，好奇地问。
“白肉血肠！”年轻的女服务员大声答道，她的脸颊圆鼓鼓的，像初秋山里的红苹果，“是我们这里的特色菜！蘸这个，贼好吃！”
说着，将一小碟蒜味扑鼻的蘸料推到筱筱面前。
“这个，是小鸡炖蘑菇吧？”若月则指着一锅热气腾腾的黑褐色菜肴问。
“说对了！而且我们这里的蘑菇用的都是晒干的山里头榛蘑，跟一般的蘑菇那可不是一个味！”
“哦……”若月兴冲冲地伸筷子夹了一块放进嘴里，俊朗的脸上顿时现出笑容，如莲花苞“扑”地绽开，“真、真好吃！——这种蘑菇哪里有卖？”
小服务员自豪地说：“这可不容易买到！你要是真想买，可以去城东头的农贸市场转转，看能不能碰上！”
若月还想细问农贸市场具体怎么走，被苏昳抢了白：“行了行了，我们的饮料也快点上来吧！”
“哦！不好意思，今天榨汁机坏了，你们点的鲜榨果汁做不了了……”刚刚还底气十足的服务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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