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会计师苏昳

　　机，把她手机里面的/裸/照通过微信发给自己，又将它们在林野天的手机里彻底删除。为了不让自己的指纹留在手机上，白桦把手机擦拭过，但他匆忙中忽略了一点：如果林野天的指纹也不在她自己的手机上，是不合常理的。”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若月不解。

　　苏昳垂下睫毛，望着眼前玻璃杯中的水，说：“可能是因为……他不想让自己喜欢的人不堪的一面，暴露在人前吧。”

　　许暮看着章凯特，问：“那些/裸/照，是不是林野天手里拿着自己的身份证？”

　　章凯特有点吃惊地点点头：“Yes！你怎么知道的？”

　　“那是‘/裸/条’。”许暮说，“一些不良财务公司打着互联网金融的旗号，骗女学生从他们那里借钱，声称不需要任何抵押，但是要借款人拿着自己的身份证拍/裸/照，如果不还钱就威胁借款人把照片发到网上。”

　　“OhmyGod！”章凯特捂住嘴巴，“那不是□□吗！”

　　“也就是说……白桦偶然间成了林野天自杀的第一发现者，他看了林野天的遗书和手机，发现了她/裸/条借钱的事，因为不希望别人知道林野天做过这样的事，白桦就藏起了遗书，还把林野天手机里的照片删掉……但是因为逼死林野天的柠檬金融居然来学校做宣讲会，白桦抗议没有结果，就想出用假人自焚跳楼的方法吸引人关注，再将林野天的遗书留在现场，这样媒体肯定会挖出柠檬金融的□□，也算是为林野天报仇了。”筱筱把思路整理了一遍。

　　许暮点点头：“事情很有可能就是这样。然后白桦或者是因为不小心而失足从楼顶跌落，或者是自己本身就想追随林野天而去，所以自己跳下楼。”

　　“哦哦！”章凯特赶紧拿笔在本子上飞快地记下。

　　“不，还有些疑点。”

　　说这话的是苏昳。她眉头轻蹙，抬眼看了看其他人，又继续说：“第一，如果白桦是存心要跳楼自杀，他就不必用假人了，他自己就足以成为吸引关注的牺牲品。第二，如果他打定主意要随林野天而去，就应该早把微信记录和电脑里面的/裸/照删掉，否则事后很有可能会被别人看到——深思熟虑后策划自杀的人，往往会在自杀前整理自己的个人物品和资料。”

　　“那也就是说，白桦是失足掉下去的？”章凯特好奇地问。

　　苏昳轻轻地摇了摇头：“白桦的手表是戴在右手上的，因此他应该是一个惯用左手的人。但是从假人的服装上来看，那明显是惯用右手的人给假人穿上的。”

　　“是不是有可能假人事先就穿好衣服了呢？”若月说，“比如，那假人是戏剧社用完就放在某处的，事先被戏剧社的其他人打扮好了，白桦只是趁人不注意，把它偷走了呢？”

　　“Nonono，若月哥哥，这是不会的！”章凯特伸出食指，在若月面前晃了晃，“你没看过我们学校戏剧社演出的《玩偶之家》你不知道，在林野天学姐出事之前，一直都是她演主角娜拉，而那套衣服和帽子，一直就是娜拉专属的造型，舞台上假人穿的衣服和那套裙子完全不一样！”

　　筱筱也想起了那张戏剧社的宣传单，上面印着的海报也是女主角“娜拉”穿着那身深粉色的裙子，头戴华丽高贵的大檐帽，她身边的假人穿的衣服则没有一套是粉色系的。

　　“也就是说，这件事的背后，还隐藏着一个人。”苏昳声音平静，却相当肯定地说。

　　筱筱仿佛看见华丽舞台的幕布后，有一个模糊不清的黑影，令她不禁一阵脊背发冷。

　　章凯特神情严肃地撅起了嘴，过了一会叹了口气说：“这下陈烟地又要伤心了，有关她姐姐的事没全部弄清楚，她是不会开始真正的生活的。上次就在我们编辑部门外等了好久，问我们有关她姐姐自杀的事情，唉……”

　　苏昳的眼睛望向章凯特背后，视线像是落在半空中，睫毛微微颤动。半晌，她开口道：“周末，我们再去一次经贸大，看能不能有什么新发现。”

　　“哎？！”章凯特露出惊讶又欣喜的表情，“Really？”

　　许暮和若月也有点儿吃惊地看着苏昳——她一向是不太爱管与工作无关的闲事的。

　　筱筱则望着她的侧脸，想起了那一晚她注视着陈烟地背影的寂寥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