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会计师苏昳

　　到嘴边。

　　毕业季的求职一般从十月份开始，不论是找暑期实习的大三学生，还是决定毕业后工作的大四学生，这都是非常关键的一段时期。了解目标公司、网上申请填写简历、初轮笔试、小组面试、二轮三轮面试、等待OFFER……这一连串费心费力又熬人的事，要持续到明年四五月份。筱筱看着滔滔不绝说着自己校园生活的章凯特，心中有一点过来人看“小孩子”的“慈祥”，又有一点逝水年华无法追回的感伤和羡慕。

　　时间过得真快啊。筱筱想。从小，老师们都说，好好学习，等考上大学就解放了。等真的上了大学，与来自全国各地乃至海外的优秀同学为伍，才知道真正的竞赛才刚刚开始。无数个与同学们在学校南门外的麦当劳“刷夜”做小组作业的夜晚，无数个天还蒙蒙亮就强迫自己从温暖的被窝里起来背上书包去图书馆占座复习的清晨，无数个在考试后与好友们手拉手去食堂合点一大份麻辣香锅的黄昏……还没经历的时候，以为大学是天堂；真的经历的当下，觉得大学是炼狱；等毕业了，再也回不去了，才知道大学既不是天堂也并非炼狱，而是一段终将不时缅怀的少年梦境，一曲注定回荡耳边的青春残响。

　　“对了，你们知道，后来警察在白桦的寝室电脑里发现了什么吗？”章凯特突然转换话题，有点儿神秘地压低声音说。

　　“发现了什么？”若月庆幸可以聊点儿别的，于是马上追问道。许暮推了推眼镜，上身微微前倾，苏昳也停下了搅动牛奶勺子的手。

　　章凯特眼镜后面一双细细的眼睛看了看四个人，然后放慢了语速，轻声说：“是林野天的/裸/照。何队长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其他媒体，是我跟着他们到白桦的寝室才偷听到的。”

　　“/裸/照……”筱筱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这些照片也在白桦电脑端微信的对话记录里有，是林野天的微信账号发给他的。”

　　“这么说……他们真是男女朋友关系？”许暮问。

　　“这我就不清楚了，他们不同系，在戏剧社里也没人见过他们单独在一起过，而且现在两个人都死了。”章凯特摇摇头，“不过诡异的是，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林野天发这些照片的时间是7月8号晚上9点20分。”

　　“……这有什么问题吗？”若月不知道诡异在哪里。

　　“当时林野天的死亡时间，警察推断是7月8号晚上的6点半至8点半。”章凯特眨眨眼睛说。

　　“什么？！”若月和筱筱几乎异口同声地惊呼，引来邻座诧异的目光。

　　“呵，难道真的有幽灵？”许暮表示怀疑地轻声笑了一下，端起摩卡喝了一口。

　　章凯特从包里拿出一个果绿色封皮的记事本，一边翻一边说：“林野天学姐自杀的时候，我当时也在学校，跟过后续的报道……7月8号那天，她是和几个好朋友在食堂吃的晚饭，据那几个朋友说，林野天当时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她们吃完饭大概刚过6点，其他人有的回寝室有的去火车站坐车回家，林野天说她有点事，就一个人往学校西边的几栋旧教学楼那个方向走了。后来就没有人再看到她，而到晚上9点40分，两个想进旧楼对台词的戏剧社女生，就在教室里发现了上吊的林野天的尸体。因为旧楼没有空调，还保留着吊顶式的电风扇，林野天上吊的绳子就绑在电扇上，现场没有打斗的痕迹。因为尸体从死亡到被发现的时间不算长，警方通过林野天胃里食物的消化程度，能比较精确地推断死亡时间在当晚6点半到8点半之间。”

　　四人聚精会神地听完章凯特说的话，一时陷入了沉默。

　　“在林野天自杀现场发现的她的手机，里面有她发给白桦的/裸/照吗？”是苏昳打破了一桌的安静。

　　章凯特摇摇头：“据我们向警察那边的了解，没有。”

　　这时一直托着下巴思考的许暮开口道：“等等，我记得上次听那个叫何真的刑警说，在林野天的智能手机上没有发现任何人的指纹，而她的手机是靠指纹识别来开机的，难道说……”

　　“也就是说，在那两个女生发现林野天的尸体之前，白桦就来过现场。”苏昳微微抬起下巴，用冷静的声音说，“他不仅收起了林野天的遗书，还利用她的指纹打开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