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 月光下的罪恶(七)
周六上午,一辆巴塞罗那蓝的宝马从四环路上驶下来,开过两个红绿灯后,徐徐停在了国际经贸大学南门的马路边上。章凯特早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车停稳熄火后,后排的门开了,从车上依次走下来筱筱、若月和许暮。这个周末不是因为工作而来,筱筱穿了一件深绿夹褐色格子的棉布衬衫,外面套一件深咖啡色的连帽外衣,下身是一条深蓝色牛仔裤,微卷的短发发梢在风中轻轻拂动,乍一眼看上去像一个俊秀的少年。若月和许暮也穿着休闲的便服,一副大学生的打扮。
章凯特三步一跳地迎上去,见许暮关上了后座的车门,看看他们说:“那个漂亮的姐姐怎么没来呢?”
这时只听车那边响起开车门的声音,苏昳从驾驶座上下来,对章凯特挥了一下手,算是打招呼。她今天将头发梳到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浅驼色风衣下,是蓝灰色的系带衬衫和米色的烟管裤。
“凯特,你先带我们去林野天自杀的现场看看。”苏昳对章凯特说。
“好的!”章凯特爽快地答应一声,走到前面带路,走了几步又回过头说,“那里本来就是很少使用的旧教学楼,自从林野天学姐在那里自杀之后,那教室连自习的人都没了,戏剧社也不在那排练了,应该能好好查看。不过,已经过去三个多月,我怕也看不出什么了。”
“先去看一看。”许暮跟在她身后边走边说,“对了,你上次说,林野天自杀的事你也跟踪报道过?”
“是啊!”章凯特点点头,“之前发给你们的现场照片就是我拍的,大致的情况我也记得。”
五个人说话间走到学校讲堂前,道路两旁金黄的银杏树下,挤挤挨挨摆满了许多个一人高的展板,上面贴着内容各异的海报,一眼扫过去像是电影海报似的。每块展板前都站着三五个学生,身穿不同的服装,有的打扮得像民国青年,有的戴着欧洲中世纪的假发,还有的身穿航空制服,他们都热情地喊着:“请支持某某号作品!”简直像误闯了电影展片会场。
“这是什么活动?好热闹啊。”若月好奇地问。
章凯特扬起眉毛,得意地说:“明天就是我们学校一年一度的‘戏剧之星’总决赛,这些都是给自己的作品拉票的!我们学校的‘戏剧之星’可有名了,不仅戏剧社每年会固定参赛,任何学生只要有作品,都可以参加。据说每年都有星探来看,要是得奖了就有机会进娱乐圈呢。”
忽然,筱筱看到了一身熟悉的打扮——高挑的个子,繁复华丽的深粉色长裙、宽大的檐帽,如水藻般丰茂的长卷发……
“哎,那不是……”筱筱指着那穿着华丽的身影刚想说什么,就被眼尖的章凯特抢了先:“哦!那是今年戏剧社新出的戏!去年获奖的作品是《玩偶之家》,今年演的是《玩偶之家-续》,讲的是娜拉出走之后的故事!”
“难怪那身衣服那么像……”许暮说的是白桦落水那天晚上,从河里打捞上来的假人所穿戴的服装。眼前的这个“娜拉”所穿的,应该是按照原样重新赶制出来的吧。
“你刚刚想说什么?”苏昳看出了筱筱刚才没说出口的话似乎另有所指,于是问她。
“哦,我是想说,那个‘娜拉’……”
结果这次又被麻雀般活泼敏捷的凯特抢了先:“她叫谢濛濛!以前一直是戏剧社的女二号,这次的《玩偶之家-续》本来是要林野天演的,现在只有她能顶得上。初赛的时候我去看了,演得挺好的!”
“哦……”苏昳望了一眼不远处身着华服、与同伴们一起热情拉票的谢濛濛,又转过脸来对筱筱说,“你认识她?”
“也不算是认识……”筱筱便把来做校园宣讲那天收到戏剧社传单的事说了,想想又补充了一句:“白桦出事的时候,我在从楼顶下去的人里也看见了她,背着一个运动大包。”
苏昳没有再问什么,只是在经过戏剧社的展板前时,视线在谢濛濛脸上多停留了几秒。
走过茂密草木间的一条小路,章凯特带四人来到了一栋两层楼高的红砖建筑前。小楼背阴的一面满是爬山虎,红黄色的叶片间露出细细的茎,比夏天时要稀疏多了。
“这栋楼据说以前是用作行政楼的,但是学校的新楼建好后就没人在这办公了,不过偶尔会有人来这里自习,毕竟考试周的时候教室是很紧张的。也有社团会来这边开会,这里安静,也不会影响到别人。”章凯特说着,三步并两步地跨上水泥阶梯,走到一楼最南边的教室门前,“就是这间教室。”
筱筱有些好奇又有些紧张地向里望了望。门窗是敞开的,里面像普通的教室一样有讲台、黑板、课桌椅,只是从教室内墙面上微微剥落的漆可以看出这里即便重新粉刷过,也已经有相当的年头了。天花板上白炽灯管之间一共吊挂着三架电扇,黯淡的灰绿色和长长的扇叶相当有年代感。
四人跟着章凯特踏进空无一人的教室。自从林野天在这里出事后,就几乎没有人再来这间教室自习和开会了。
“学姐就是用事先准备好的绳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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