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会计师苏昳

　　因为四个人都住在东边，所以顺路坐一辆出租车回去。在车上，坐在后排的筱筱、若月和许暮讨论起晚上发生的事情。

　　“我觉得很有可能像周蔚之说的那样，整件事是白桦一个人策划的，最后不小心自己也失足掉下楼了。”若月说。

　　“可是动机是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许暮像是教授上课般诱导地问道。

　　“白桦可能一直喜欢林野天啊，所以想为她报仇。如果说那封遗书是白桦从林野天自杀现场带走的，说明林野天就是因为在柠檬金融上欠了巨额债务而自杀的，因此白桦非常讨厌柠檬金融，才会强烈反对柠檬金融来学校做宣讲会。他可能想用这种方式引起新闻媒体关注，这样柠檬金融就光鲜不起来了。把假人推下去之后，白桦可能不小心失足掉了下去，或者也可能是他本身就想追随林野天而去吧。”

　　“但是，白桦在当初发现林野天自杀的时候，为什么带走了她的遗书？他也无法预测三个月后柠檬金融会来做宣讲会、遗书能派上用场啊？”许暮继续提出疑问。

　　若月挠挠头，说：“可能……是他本来想自己留作纪念吧，结果遇到了这样的情况，就想到拿遗书和假人做文章了。”

　　许暮不置可否，又继续说道：“说起假人，白桦从哪里弄来的假人和舞台服装呢？还有，据说顶楼通往露天平台的小铁门平时是上锁的，他又是怎么打开的呢？”

　　这两个问题正好筱筱已经想过了，便说：“我记得胡泽老师说过，他那里本来有一把小铁门的钥匙，但是今天却找不着了。白桦有可能趁胡泽老师不注意把钥匙偷走了，这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吧？而且，白桦是戏剧社的，应该不难接触到假人和服装。”接着，筱筱便把今天收到的戏剧社宣传页上印的《玩偶之家》海报描述了一遍。

　　“如果是这样，倒是能解释的通。剩下来，应该就是警察搜集足够的证据证明这一切了……”许暮用无名指推了推眼镜架，然后对前排的苏昳说，“Brigitte，你觉得呢？”

　　苏昳像陷入梦中一般，沉默了好一会，才缓缓开口：“我觉得，这件事可能不止是这样。”

　　“你是说？”

　　“有一些细节并不清楚。”苏昳的声音低沉而冷静，“比如，你们还记得那假人穿的裙子，腰带在右侧打了一个蝴蝶结吗？那个打结方式，很明显是惯用右手的人系的。而白桦，应该是左撇子。”

　　说着，她举起了白皙的右手腕。

　　“啊！”筱筱突然想起，白桦的手表，是戴在右手上的。而一般人会将手表，戴在自己不常用的那只手上。

　　“‘女大学生借网贷自杀痴情男友跳楼追随’——这新闻标题起的……”周五中午的休息时间，若月坐在办公室电脑前，点开网页新闻，内容写的正是上周他们在国际经贸大学遇到的白桦坠楼事件。

　　新闻详细描述了白桦坠楼投河的事，并将动机联系到林野天的自杀，最后还对白桦和林野天之间的关系作了一番添油加醋的猜测，看得若月直皱眉。

　　现在的媒体为了完成流量的KPI，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捕风捉影，像秃鹫一样啃食当事人的血肉，吃完人血馒头后再等待下一个热点事件……

　　这时，办公桌上的分机电话响了，若月接起来，是前台女生温柔的声音：“秦若月，有访客找你。”

　　访客？会是谁呢？若月起身，刚往外走了几步就看到公司进门口边白色沙发上坐着一脸灿烂笑容的章凯特。

　　“嗨！若月哥哥！”

　　章凯特高兴地冲他挥着手，健康的小麦色皮肤上透出阳光蜜桃般的腮红，因为今天戴了一副金属边眼镜，鼻梁两边细小的淡褐色雀斑更明显了。

　　这个从小在美国长大的小姑娘啊……若月无奈地叹了口气。

　　事务所楼下星巴克的靠窗边座位，章凯特开心地吸了一口面前的抹茶星冰乐，同桌坐着的是若月、筱筱、许暮和苏昳。

　　“谢谢你们接受我的采访！”章凯特将放在桌上的录音笔收进背包里，笑盈盈地说，“马上就要到招聘就业季了，校报编辑让我们出一期就业专栏，请行业内人士介绍工作内容和对求职学生的要求，我就自告奋勇来做会计师事务所的专题啦！正好有我的若月哥哥嘛！”

　　若月尴尬得连忙拿起卡布奇诺放